石雅抿唇,小聲道“等新棉花彈好之后我能再做一批新的,到時候再給你兩雙”
“這倒是不必了。”曹勛拒絕。
石雅一愣,明顯有些落寞,曹勛嘆了口氣“棉鞋雖好,我只有一雙腳,能穿的也是有限,況且我馬上就要去府學了,也帶不走。”
“你這就要去府學了”石雅忽然抬頭,語氣明顯不舍。
曹勛嗯了一聲“我娘最近也正在因為這事發愁,去府學處處都是花費,我得抓緊時間給孩子們上上課,閑了再去市場上賣賣字。”
石雅不說話了。
去府學要花很多錢她當然是知道的,猶豫片刻,她小聲道“那等新棉花出來,我努力趕一趕替你攢攢路費和盤纏”
曹勛一愣“這怎么能行,之前我”
“你不必和我說這些,你是要考舉人的人,總之這些都是我自愿的”
曹勛深深動容了。
“阿雅你等等我,待我金榜題名,一定會上門提親。”
石雅的臉忽然就紅了。
她正準備說些什么,曹勛忽然左顧右盼了幾眼,道“阿雅,時間緊,我不與你多說了,時間長了對你對我都不好。”
石雅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望,她努力挽留“那、那我攢夠了錢,什么時候給你”
曹勛笑了笑“我半月后還會來。”
聽了這話,姑娘才明顯有些開心,羞澀又小心地抿唇笑了笑“好”
曹勛轉身走了,她握緊了手上的籃子,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轉身離去了。
其實兩人身邊無人,方才這對話也不過就片刻,不明所以地人看了也只會以為是曹勛正常買棉鞋,那衙役顯然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江年卻搖了搖頭“沒這么簡單,他們一定認識。”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衙役不服氣。
“首先,曹勛過去的時候那姑娘表情明顯沒有剛才熱切,對待客人如此,要么是不待見的人、要么就是熟人,他們更像是朋友,所以那姑娘才沒有笑臉相迎。其次,那姑娘給他取棉鞋時是從籃子的最下面,就像是早早就放在這里專門給他的,拿出來的時候也沒有一絲遲疑。三,那姑娘東西都沒有賣完,但是等曹勛走后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處,說明她可能原本就在等他。”
江年一番分析讓那衙役愣了愣,片刻后道“你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這也可能是巧合啊,那籃子上面可能是孩童的,中間是婦人的,最下面是男人的鞋,所以這樣,不也有可能嗎”
江年“你說的當然也有可能,但是試問,你去買鞋,即便報了尺碼別人遞給了你你會看也不看嗎,或者試一試同理,你遞給了掌柜的錢,掌柜的會看也不看嗎但是這兩人剛才的交易就是這樣的,全程只是一直在說話。”
那衙役撓了撓頭“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啊。但是我還是覺得不可能啊,曹勛的目標肯定是有錢的小娘子,這小丫頭雖然生的美,但是和有錢二字真的不搭邊啊。”
江年冷笑一聲“好騙就行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留那衙役一人在原地還反應了一會兒。
很快,江頌安和元瑤便得知了這個消息。
此時,恰逢孫茂茂和孫茂水也在,四人同時沉默。
“賣棉花的姑娘”孫茂茂感到不可思議“曹勛可不像什么癡情種子,會喜歡這樣的”
元瑤顯然和江年的看法一樣,冷笑一聲“這樣的姑娘最是好騙了,誰知道曹勛又許諾了什么。”
“倒是有道理”孫茂茂說完,看了眼元霜,小聲道“這事要不要告訴阿霜”
元瑤沉默片刻“還是要抓住證據才行,那鄭家肯定也被瞞在鼓里的。”
孫茂茂“鄭家那邊我聯系上了,那姑娘也挺傻的,要是這次能借著這機會將曹勛的面貌給扒了,那姑娘肯定也能氣死。”
元瑤看向江頌安,江頌安道“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
孫茂水最喜歡這樣的熱鬧了,立馬道“看來這曹勛還真的有些秘密啊,有意思了。”
經過兩日衙役和遠征軍的盯梢,元瑤還真沒想到這曹勛隱藏的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