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去,就有年輕的店員招待她“您是打算來這里玩什么的”
“我不是來玩的,”錢絮事先說明,“我找一個人,不過不想要驚動你們,我掃一眼就走了。”
店員年輕的面孔洋溢著熱情,雖然打開收銀的各種動作明顯稍稍笨拙,手腳看上去不那么麻利,但看上去也是心地善良的“剛才地下的燈也壞了吧,昨天還一閃一閃的,讓您受怕了。”
“小姐,你盡管去找你的朋友,有什么需要的話,也歡迎隨時來前臺聯系我們。”
其實店員并非天生手腳笨重,而是她在趙不回的會所里呆了大半年了,還沒有見到過如此耀眼的美貌,這樣的美貌并不需要特殊的裝扮,哪怕穿著一件很平常的棉襖,甚至有幾分像呆在家里的家居服,她都足以在這件普通的毛茸茸的襖子上淋漓盡致地展現她的與眾不同。
當然,這樣的衣服她是不敢輕易嘗試的,自己一穿出來,肯定臃腫得要命。
錢絮沖著店員莞爾一笑“好的,謝謝。”
她立馬往趙不回可能所在的幾個方面掃了過去,狹窄的門縫里露著一張或許有過不快但早已一掃而空的面容,他正在人群的擁簇下,唱著不著調的歌。
突然,他放下了話筒。
錢絮這才知道自己被趙不回發現了,既然來都來了,她要是直接扭頭就走,反而能夠證明兩人之間的問題,未來也會有人在他們關系上大做文章。
她大大方方地和大家揮了揮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她不想要留下絲毫芥蒂,卻不料,趙不回的身邊人已然都認出她的名頭來。
“趙哥,這該不會就是坑騙你的那個姑娘吧”
“胡說八道些什么來著”趙不回瞪了一眼,發言的男人頓時噤若寒蟬。
他驟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繞開圍觀的眾人,直接走到她的身側,“你怎么會來”
錢絮微微自嘲“不是怕沒人給你慶祝生日么”
“確實是沒有。”
趙不回回答得臉不紅心不跳。
在場的每一個為趙不回剛才忙前忙后的人驚訝地發現趙不回這家伙原來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啊,這還有沒有天理。
尤其是剛次發言那位,分明自己沒少將酒掛自己賬上,一邊私心給趙總慶生還一邊好意做他家的生意,結果自己憤憤不平地為趙不回質疑一聲,對方立馬讓他閉麥了。
“錢絮,這里空氣不流通有點悶,”趙不回無視在場的所有人,提議道,“要不我們出去透透氣”
錢絮看出了他走后他那群朋友的掃興,更何況,自己只不過好心想帶孤零零的趙不回過生日,他這邊既然這么熱鬧,那她也可以完全放心,于是錢絮不由這么說“呆在這兒不是挺好的嗎”
“可我不喜歡。”
他說得有幾分不必刻意顯露的孤傲,就按照他平常的個性而言,處理起這種事端來綽綽有余。他走前甚至沒來得及和在場的人一一打個招呼,連兄弟的肩也沒多拍一下,就馬不停蹄地披上了皮衣,要同錢絮一塊往外走。
薄涼的空氣里,趙不回無疑不是在感慨“我真沒想到你還會過來,這兒真快無聊死了。”
好似剛才在人群當中玩樂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倆剛走出來,方才熱情活潑的店員再度放棄自己的工位,直奔而來。
“老板”
“原來美女來找的人竟然是你”
店員沒有放過這個當面八卦的時機,不知道美女找的是哪位,但萬萬沒想到找的是自家老板。
“你什么意思”
“覺得她不來找我,應該來找誰”趙不回站在錢絮的身畔,無疑不是故意給他的員工營造出一種老板娘就在身側的錯覺來,“里面的人當中最英俊的難道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