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誤會了您和沈總的關系,沈總特意讓我給您道歉,您能不能看在我一把年紀上了,就饒過了我”
寫下關系列表的人是沈祈,壓著人的人頭向自己鞠躬道歉的還是沈祈。
他該不會產生了某種誤會,認為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給全自己顏面的人也是他吧殊不知,這一切源頭在面目可憎的他。
她還不至于回個國這么快就忘記“可是,紐約零下的天氣,趕我和我的朋友離開的也是您吧。”
錢絮最討厭這其中的每一段回憶,尤其是在自己清醒以后卻依舊無能為力地對抗著命運
黃老板見風使舵,看人下菜,前腳因為沈祈對自己搞特殊優待,后腳認為自己毫無利用價值則一腳踢開,而自己打開黑石的大門靠的是沈祈,被趕走那日也是因為沈祈。
她有幾分好奇,自己在寒風里瑟瑟發抖的時候,沈祈在干什么
錢絮自嘲“與其求得我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的原諒,不如好好哄著和沈祈一樣的顧客吧。”
黃老板殷勤備至,比在自己找不到酒店撞見自己的那一晚還要熱情,在暴露了自身嘴臉以后還當做過去之事全然沒有發生過,“我給您補償,之前我們酒店合作的香薰品牌附贈了好多高端線的產品,我這里可沒舍得拆呢,要是錢小姐方便透露一個居住地址的話”
“我不方便,黃老板。”
錢絮在這件事早有自己的打算,分寸感十足道,“我想我的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我明白你做生意的心情,但是,真沒必要為了害怕得罪沈祈來求得我的原諒。”
“我倆真的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錢絮干脆挑明。
“這怎么可能呢,沈總可是親自找我了,他還飛來紐約”黃老板沒有說出全相,其實他也知道這樣一來自己整個人就一副小人嘴臉,當初接手別人和趕人的都是自己,他以為錢絮騙了他就是為了在黑石混吃混喝的現在根本也沒臉再去聯系人家。
可是,沈祈竟然會飛來紐約,親自看著他打這一通電話。
錢絮感應出來“沈祈就在你的不遠處”
“他正時時刻刻地聽著”
黃老板不想應答,也根本就不能應答。
錢絮的聲音頓時愈發清晰了兩分,“也好,那你不妨告訴他,遲來的正義算不上正義,而遲來的道歉更是毫無意義。”
她不復多言,直截了當地掛斷了電話。
錢絮的心情難免受到這群人的波及,她無法理解,寫下兩人關系的是沈祈,這一點他本人也根本沒有矢口否認,那道歉的人為什么不是他本人
他要么干干脆脆地承認,從頭到尾老子都沒有認真過,只是在美國迫不得已的利用,錢絮還有幾分敬佩他。
可他既要也要,他要一切的殊榮,要所有人的真心以待,想要自己回到他身邊繼續放逐自我般去照顧他的兩個小孩是戀戀不舍么,亦或是,只不過是自己艱難地跳出了原有的框架,不再圍繞著他為中心了。
她不知道黃老板是被威脅,還是有什么把柄掌握在沈祈的手里
但錢絮只知道一件事,多余的仁慈只會害了她。
她一連想起好幾本厚黑學的書,內心逐漸讓自己平復下來,而不至于讓別人們面前丟人現眼,卻發覺自己在咖啡廳的落地窗前看見了趙不回和言妙妙,出去一小會的她們正在往回走但錢絮很快發現了什么不對勁,趙不回似乎在極力掩藏些什么。
這一切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她本來還要沉浸在過往當中繼續權衡自己的做法,卻發覺自己的視線已經被他倆牢牢占據。
不發現可還好,一發現簡直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