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不到衣服飄在空中,與他接觸的東西,存在感似乎會隨之縮減。
以前他的思緒時而清晰,時而混沌,甚至不太有作為一個個體的自我認知和自由。
他現在更多的開始思考,發現相比路上遇到的同類,和以前于寬特羅手中分裂消失的,同為“詛咒”的生物,自己是特殊的。
他獨自穿過寬特羅曾經走過的街道,腳步輕快欲飛,像踩在巨大的鋼琴鍵上,口中哼唱著配樂。
沒有天敵、不需要進食、由人類負面情緒和死亡中誕生,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從何而來,要往何去,目的,為了什么而存在。
很可惜,寬特羅的教科書里沒有教這些,他只能自己探索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自由,一個不留神玩瘋了,回過神天已經亮了好幾遍了。
他還抓了一個能看到他的人類,對方跟蹤了他好一會,確認他是落單的想動手,反被他伸長的手臂給了個大大的擁抱時,臉上的表情實在是精彩極了!
他問出了不少東西,像塊渴極了的海綿,不斷吸納知識。
原來他們并非是沒有天敵的,這個世界上還有名為咒術師的存在。
擁有術式的人類可以成為咒術師。
還有詛咒師,這個男人說自己就是詛咒師,真的知道錯了不會再傷害普通人……看來是把他當成來捉他的咒術師了。
“謝謝你告訴我……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那么多有趣的人和事!”
要去告訴寬特羅才行!
啊……寬特羅呢?
他歪頭看著地上已經不成人形的“怪物”,有點不知道如何處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能力遠遠不夠,聽說還有名為特級咒術師的存在,如果被發現很可能面臨圍剿。
只是苦惱著讓它再小些就好了,沒想到真的可以做到!他對自己的能力,還處在摸索階段。
他把縮小成拇指大小的……就叫它改造人吧,他把改造人吞入腹中儲存,渾身輕松地去往附近的地鐵站。
期間他數了數自己離開后,天暗了幾次又亮了幾次,發現大概過去五六天了。
是走的有點遠了,不過收獲也不少呢。
他迫不及待回去見到寬特羅了!
可是興沖沖回到孤兒l院閣樓的他,沒有找見人,是去那個男人那里了嗎?
他又搭了順風車過去,也沒有在安全屋見到對方。
今天是休息日,寬特羅還能去哪呢?
一種將要弄丟對方的強烈恐懼,讓他焦慮地蹲在馬路邊上做不了其他事,啃咬著自己的指甲,直到吃到一絲微妙的咸味。
他舔了下嘴唇,看向自己指尖淌出的暗紫色液體:“血?”
后知后覺感受到指尖的絲絲痛楚,他站起身來往回走,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得找到寬特羅才行。
好在寬特羅會去的地方就那么幾個,他在走了個把小時后,找到了坐在公園長椅上
曬太陽的少年。
見到那個背影的剎那,明明并不熟悉從這個視角看對方,他還是瞬間獲得了安定感。
以前送寬特羅網球的那個人,記得就是在這個公園的這個位置與他道別的,他一定是還在困擾那顆網球的事,所以才過來的吧?
他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到那邊的草坪上有一家人和寵物狗正在露營。
當然不是向往那幸福美滿的家庭了。
他最了解寬特羅了,他只是喜歡白色的毛絨絨的,他也喜歡。
寬特羅很快察覺到了他略顯灼熱的視線,緩慢回過頭來,隔著絢爛的午后陽光,在對視上的一剎那,他心中一陣悸動。
忽然不想告訴他那些,再回到他身體里了。
他現在可以站在他的旁邊,以另一種方式跟他在一起。
寬特羅沒有發現他不是人類,甚至在看清他模樣后,頓時眼神微微發直的愣住了。
沒辦法,誰讓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呢,任那個不是雙胞胎的人,突然遇到一個仿佛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人,都會是差不多的反應。
以及跟那些低級詛咒相比,他看上去完全是人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