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困惑的目光,走過去笑問:“這個位置有人嗎?”
寬特羅愣愣搖頭。
他總是格外誠實的,是個不存在謊言的好孩子。
于是他彎彎嘴角,順理成章地坐了下來,“今天天氣真不錯呢……”
寬特羅嘴唇動了動,大概是想說雖然沒有人但也并沒有同意他坐下,但在觸及他笑顏的一瞬,又什么都沒說,只光顧著失禮地盯著他的臉看。
他裝作無所察覺,舒展了一下四肢,懶洋洋地把自己攤在太陽底下,還故意把膝蓋靠過去,貼上對方的膝蓋。
在寬特羅不習慣與人親近,默默往旁邊移去時,他又得寸進尺地湊上前,期待地回看他:“對吧?”
寬特羅后傾身體,一手撐在在一起的距離,對視了一陣。
他們先后眨了眨眼,而他也聽到了想要的回應。
“……嗯。”
這個以天氣為開頭的搭訕,在他看來絲毫不突兀,還富有生活氣息。
他們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朋友,開始頻繁在公園里相遇。
他總是喜歡看著他,專注地看著他,面對他的沒話找話,偶爾才回答一句。
他一手貼上他的側臉,在他遲疑自己居然不怎么抗拒這種觸碰時,也拿起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捧上自己的面頰。
他把臉貼在他掌心蹭了蹭,挑起眼尾去看他。
“是的,我們長得很像,我也很意外,說不定我們是雙胞胎呢?”
“……”
“時間不早了,要回家了。”
他率先收回手,在觸及對方眼中剎那的失落后,將竊喜與愉快壓在眼底,“你也要回去了吧?”
寬特羅
抬頭看了下天色,起身還挺早,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在寬特羅要起身離開時,先提出分開的人,卻拉住了他的衣袖,像是鼓足勇氣邀請:“要來我家玩一會嗎……我爸爸媽媽今天都不在家,如果趕不及回去的話,你也可以住下來。”
寬特羅頓了下,這對他來說是很陌生的邀請,甚至交朋友也是近年來的頭一個。
醫生說這個朋友對他的恢復,幫助很大,讓他多和對方說話相處。
而正好黑先生離開了,今晚應該沒有什么事情。
見到寬特羅點頭,特地做了不少準備工作的他,笑著激動地挽起對方的胳膊,帶少年去自己“家里”。
他征用了之前那個詛咒師的房子。
雖然他清理掉原住戶生活的痕跡,丟掉了那些照片,不合自己身的衣服,又記住了各個房間和家具的擺放位置,但還是在不熟悉的細微處出了點差錯。
當時他們準備洗洗睡了,他特地換上了全新的床上用品,想要和寬特羅一起休息。
寬特羅看著只有一副洗漱用具的洗手臺,思考著什么,他也反應過來解釋:“我出差的家人把洗漱用具也都帶走了。”
又取出一份全新的遞給他:“你用這個就好。”
寬特羅也沒有多想,或許是也沒有太多相關經驗,他沒有因為這房子里的種種可疑之處而起疑。
那段時間他們過的很開心。
直到那一天。
他們又一次約在公園里見面,經常來這邊露營的那家人,這天也來了。
小朋友完飛盤不小心飛到這邊,來撿東西的時候,天真地跟寬特羅搭話,被他父母注意到了,匆匆趕過來一把把自家孩子抱開。
“別跟他說話,總是一個人坐在這張長椅上自言自語,不知道有什么精神疾病!”
還惡言讓他別來了,一個精神狀況不明的人在外面亂跑真嚇人。
那對夫妻很快走遠了。
“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