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晝離開的第一天。
沈洱接回超壞超兇,聽著小崽們嘰嘰喳喳地講述學堂里的趣事。
“爹爹我跟你講,先生喊素商回話,然后我和哥哥都以為素商是另一個小孩。”超兇鉆進他懷里,嘿嘿笑著道,“然后哥哥說素商這個名字好耳熟呀,好像認識,我們想了好久都沒想出來是誰”
沈洱“啊,素商是誰”
他也忘了素商是誰了,確實聽著好耳熟啊。
“是我呀爹爹”超兇見他也沒想起來,笑得更加開心,“然后先生說,素商不在啊,那就蘭時來答。”
沈洱一臉茫然,“蘭時又是誰”
素商他想起來了,是謝珣給超兇起的名字,這個蘭時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
“爹爹,是我”超壞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是假父親給我取得名字,但是我也不記得了,先生喊了我們好多遍都沒人應,我和弟弟誰都沒想起來。”
“假父親”沈洱錯愕地看著兩個捧腹大笑的小崽,大腦一片空白,“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蘭時這個名字跟素商一樣沒品味,反正都不如他起的超壞超兇好聽。
不知道是誰起的,怎么胡亂給他家孩子起這么難聽的名字,真討厭。
回家路上,沈洱順路給兩個小崽買了只燒雞,忽然聽到超兇有些困惑地問,“爹爹,為什么今天顧明晝沒有來”
沈洱付完錢,提著包好的燒雞,聽到這話,不由得想起去天界的顧明晝,平常這時候都是顧明晝和他一起來接超壞超兇回家的。
“他有事情要忙,明天早上才能回來。”
“哦”孩子們早已習慣了一家人一直在一起的感覺,突然間少了個顧明晝,還有些不太適應。
沈洱一邊一只牽住他們的小手,超壞幫爹爹拎著燒雞,一起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半道意外碰見了來看望孩子的左護法唐小書。
“見過尊上,小的途徑此地,特來拜見。”唐小書先是客氣一番,隨后輕車熟路地把孩子們抱起來,掂了掂分量,“哎呦,壞壞和超兇是不是長高了,還胖了點。”
孩子們的確長得很快,尤其是超壞,大邪的體質不同人類,超壞如今已經初露端倪,比超兇力氣大多了,身體受點小磕碰也會很快痊愈。
“進去歇會吧。”沈洱沒跟他客氣,像自家人一樣熟稔地把唐小書帶回仙宮。
甫一進門,就聽唐小書道,“哎怎么沒見顧明晝”
沈洱把燒雞擱在桌上,低聲道,“他要去天界面見天道,一天之后才能回來。”
他有點想念顧明晝了,突然一下子沒了這個人,整座仙宮都變得空曠冷清許多。
似是看出他心情不佳,唐小書把孩子們從輕輕擱下來,哄他們去玩,而后緩緩抬起眼,看向了沈洱,“面見天道,他是怎么說的”
沈洱掀起眼皮,低聲道,“他說去和天道見一面后立
刻就回來。”
“尊上,這種話你都能相信”唐小書緊張地把門關緊,不讓孩子們進來聽到不該聽的話,“小的聽說人類一旦做了大官就會拋棄糟糠之妻,如今他飛升成仙,又特地借故離開,保不準就是存了這樣的心思當初他飛升成仙之時我就心存擔憂,尊上你想想,天界是什么地方,那是多少人類做夢都想去的地方,難道他真能舍得離開”
沈洱撓了撓臉,小聲說“可是他說明天一早就回來。”
“不可全信。”唐小書憂心忡忡地道,“今夜小的就在仙宮偏殿住下。”
他倒要看看顧明晝究竟有沒有說謊,但凡顧明晝敢欺騙尊上,他就他就夜以繼日的詛咒顧明晝
沈洱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下來。
翌日清早,不知是不是期待顧明晝回來的緣故,沈洱醒得格外的早,他本以為一睜開眼就能看到顧明晝回來。
可惜,沒有顧明晝,他只看到唐小書。
沈洱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帶著些起床氣,兔子惡狠狠地說,“回來這么遲,本座要非要教訓他不可。”
兔子從殿里搬出個板凳,和唐小書一起坐在殿門口等顧明晝回來。
直到太陽爬上頭頂,他們還是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兔子心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