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聽一聲,禁忌的罪惡感便更上一層,觸動神經與皮膚,亢奮發麻。
“不準再這么叫我。”顏煙捂住耳朵,不想聽。
段司宇側身,輕戳顏煙的耳尖,又故意喊“顏老師”
實在羞恥。
顏煙稍抬起頭,從枕頭間露出眼睛,視線警告,無聲地控訴。
可惜那雙眼濕漉漉,全然不嚴肅,反倒像是偏愛的默許,勾得段司宇心癢,想繼續頑劣捉弄。
“顏老師”一字一句,尾音故意拖長。
顏煙忍無可忍,敏捷起身,捂住段司宇的嘴,又翻個身,將對方壓在身下,全方位控制住。
“不準叫了”顏煙故意冷臉,聲音嚴肅,你再說,我會生氣。”
兔子就算急眼炸毛,也依舊可愛。
心口發軟。
段司宇勾起唇,笑彎眼睛,指尖觸到顏煙滾燙的臉頰,輕捏著點頭,似在保證不喊了。
良久,顏煙緩慢松開手,目光仍警惕。
段司宇不再捉弄,只攬住顏煙的腰,將人勾進懷里,“我一直覺得你比我年輕,真的。”
語氣認真。
顏煙仰起頭,“為什么”
“可能因為,我以前把你當作需要保護的花種,而保護總是年長者的責任。”
“現在呢”
“現在我依然想保護,只是,”段司宇吻在顏煙額頭,“程度削減了50,所以我仍覺得你比我年輕。”
段司宇不是在安慰他。
而是真的如此認為。
顏煙側臉貼在胸膛,低聲說“我不是羨慕別人年輕,我只是惋惜,我遇見你時已經快畢業。”
他只是惋惜,沒來得及在校時就與段司宇在一起,像新生那般青澀地戀愛,一起上課自習,吃飯散步壓馬路。
叮
失神間,提醒睡覺的鬧鐘鈴響。
顏煙翻身平躺,牽住段司宇的手,十指相扣,“晚安。”
“晚安。”
軍訓結束,無處不在的迷彩一夜間消失,隨著殘留的夏末氣息一同離開。
新生開始上課。
人生中第一次,顏煙開始帶學生,雖只是以微不足道的助教身份。
仍是c語言,基礎的通識課。
幾個班的學生一同上,所以除了上課論文和實驗,顏煙的時間,還被分給備課答疑與批改作業。
尋常助教無需參與備課,但念在他的未來規劃,武劍毅便主動讓他參與。
要忙的事雖然多,但做好計劃,按部就班完成,顏煙尚能擠出空閑休息。
任務實在多時,每晚最遲九點,無論事情是否忙完,顏煙都會停止工作,直接放松休息,安心等到翌日,精力恢復再繼續。
精力分到別的事上,無暇顧及小事。
等到十月末,顏煙才后覺,白芷文已有大半月杳無音訊,不止未找他約飯,連閑聊都沒有。
顏煙發過去兩條消息,說是明天中午約飯,對方也不回應。
“你手機借我。”顏煙說。
段司宇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怎么”
“師妹一直沒回我消息。”顏煙找到白芷文的對話框,以段司宇的口吻發消息。
等待良久,仍無回應。
顏煙索性找到白芷文的電話,直接撥通。
鈴響數聲,電話終于被接起。
“喂”白芷文似有氣無力,聽筒里無背景雜音。
“你在寢室”顏煙問。
“沒,我在租的房里,有什么事嗎”
“我早上給你發了四條消息。”
“嗯,抱歉,我今天沒看手機,馬上回。”
說著,對方主動掛斷,聽筒里只余下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