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霍家的背景,以及盛家在江城的勢力,想要讓簡家不來騷擾她,還是容易做到的。
但簡知鳶拒絕了“不用。”
霍承淵只當她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太多簡家的事,也沒有勉強,只是道“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簡知鳶點點頭“好。”
霍承淵看也沒什么事了,剛準備告辭離開,簡知鳶卻又道“你吃過午餐了嗎”
“還沒。”霍承淵搖搖頭。
“一起吃”簡知鳶邀請他。
霍承淵答應下來“想吃什么我讓人準備。”
簡知鳶報了兩個原主喜歡吃的菜。
霍承淵去廚房跟廚師說了聲。
回來看到簡知鳶靠在陽臺門口打電話,沒有去打擾,也拿出手機發了幾條消息。
廚師那邊很快,沒多久飯菜就上桌。
簡知鳶這才掛斷電話,過來吃飯。
一直懶洋洋的小倉鼠忽然活潑起來,搓著手手跳上餐桌。
簡知鳶將所有菜品連同餐桌復刻到了意識中,小倉鼠幾步跳到中間一盤菜上。
不知道是因為這次的精神體實在太小,還是他心里已經將小家伙等同于一個毛絨玩具,反正霍承淵現在看小倉鼠,是真沒有那么難受,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
甚至看到它靈活地跳來跳去,還覺得有一點點可愛。
霍承淵吃了口東西,眼角余光注意到小倉鼠兩只爪爪翻得飛快,已經迅速解決完一盤菜,跳下下一盤,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這個鴨肉好吃。”簡知鳶嘗過后跟霍承淵分享。
霍承淵跟著夾了一筷子,眼神再次掠過小倉鼠,忽然明白哪里不對了小倉鼠顯然是按照自己喜好來挑選的吃菜順序,但簡知鳶第一筷子夾的,卻不是中間那盤菜。
是他敏感了嗎
“你不喜歡吃鴨肉”簡知鳶看霍承淵看著筷子沒動,問了句。
霍承淵回過神來,將肉放進嘴里,嘗過后才道“我還好,不挑食確實做得不錯。”
“以前在老家,家里會養些雞鴨,平常是舍不得吃的。”簡知鳶說,“但每年我過生日,爸爸都會殺一只鴨子。在他們的觀念里,覺得鴨子是水陸兩棲,比雞營養價值高。所以我很長一段時間都堅信,鴨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聽到她主動提起小時候,應該是愿意分享和簡家的事,霍承淵放下筷子,問“你養父母家”
“是的。”簡知鳶點點頭,“我三歲就被仇家拐走,扔在一個偏遠村子,幸好被爸媽收養,不然早餓死了。”
霍承淵之前聽說過一點關于簡知鳶的身世,但那時候沒上心,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些“你們知道人販子是誰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人販子是我父親生意上的仇家,十年前得癌癥死了。”簡知鳶頓了頓才道,“那人臨死前還恨著簡家,故意跟家人坦白是他拐走了原我,但并沒有交代清楚將我扔在哪個村子的,警方也找不到,只得作罷。”
霍承淵微微皺眉。
警方作罷,簡家也作罷又不是沒錢沒能力。
“不過,兩年后,我爸媽出車禍去世。我為了還債,到南城打工,無意中被王導看中出道。之后有了點名氣,簡家看到,還是將我認了回去。”簡知鳶繼續道。
“你養父母已經不在了”霍承淵問,同時看了眼小倉鼠。
小家伙也早就沒吃東西了,安靜地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一本攤開的書,看不清書上的字,也看不出小倉鼠的悲喜。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總有種簡知鳶在說別人的故事的感覺。
“是。”簡知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媽媽當場去世,爸爸在icu住了一個月,還是連一句話都沒有給我留下。”
小倉鼠正低頭翻書,一滴水在紙上暈染開。
霍承淵頓了下才明白,那是小倉鼠的眼淚。忽然就覺得很慚愧,怎么能有那種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