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無語,一旁的林成峰也蹙著眉滿臉嫌棄。
為防止定好的計策被人提前察覺,皇帝沒讓齊景軒在宮中多留,待他去向淑妃辭行之后便讓他出宮了。
翌日齊景軒便離了京,這次并未帶太多人,更沒有什么三千精兵,就只是尋常郡王規制而已。
路上,齊景軒果然再次遇襲,一隊刺客從山路旁沖了出來,直奔被護衛們圍在中間帶著頭盔的男人。
但實際上這男人只是一個護衛假扮的,真正的齊景軒此時早已偽裝成了隨行的王府下人,在刺殺中假裝害怕逃進附近的山林里了。
一同“逃走”的還有另外幾個同樣偽裝成下人的護衛,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好齊景軒,將他送到最近的安全地點,然后和等在那里接應的人一起把他送回京城。
等回了京城,人證物證巨在的情況下,齊景軒遇刺便是不可爭議的事實。屆時即便沈嫣的事情依舊說不清,卻也可以先將他留在京城,等刺客的事情查清楚再說。
而根據他所述前世種種來看,刺殺他的人跟誣陷他欺辱沈嫣的是同一撥人,他們就是為了把他逼出京城刺殺他,才故意借沈嫣來陷害他。
也就是說,查清楚了刺客,他和沈嫣的事也就一并查清了,他身上的所有嫌疑也就都洗掉了。
齊景軒腳步飛快地在林中奔逃,身后喊殺聲漸遠,那如附骨之疽般的破空之聲也沒再如影隨形的跟來。
他越跑雙目越亮,覺得自己這次一定能逃出這該死的循環。他甚至有空回想,上上次那弓箭手在盾牌遮擋下還能從一眾步兵的腿腳中精準找到他的,八成就是因為他的鞋子跟其他人的不同。
即便為著趕路方便他穿著跟其他人差不多的皂靴,但相比起要么騎馬要么步行的護衛,一直坐著馬車的他鞋子就要干凈多了。
在一堆滿是灰塵的鞋子里,獨獨這么一雙纖塵不染的,可不惹眼嗎。
若非這次換王府下人的裝扮時護衛提醒他把鞋子也換了,他還想不起這茬呢。
齊景軒氣喘吁吁,邊跑邊拍身旁護衛肩膀“兄弟,還是你們有經驗啊”
護衛被這一聲兄弟叫的有些忐忑,尷尬地笑了笑,正想客氣兩句,耳朵忽然一動。
“有人追來了。”
他低聲道,說著將齊景軒往前一推,吩咐其余人“你們帶著郡王繼續往前走,我們去將人引開。”
幾人低聲應諾,二話不說帶著齊景軒繼續趕路,那名護衛則帶著另一人往反方向走去。
齊景軒心頭一緊,方才升起的幾分僥幸之心迅速消失。
他這才逃出來沒多久,怎么這么快就被追上了對方是發現他的身份了,還是只為斬草除根才專程追來
為了防止有人發現他和人換了身份,一開始坐在馬車里的確實是他,帶著頭盔下去晃悠了幾趟的也是他。
是后來離京城漸漸遠了,官路兩旁山林越來越密,藏著刺客的可能越來越大,他這才找機會換了裝扮隱藏到下人隊伍里的。
如此謹慎還這么快就被發現,那他是不是也太倒霉了
齊景軒面色發白嘴唇發干,茫然不知去路地跟著護衛繼續奔逃,跑出沒多遠就聽身后傳來嗖的一聲破空聲,隨之響起的是一聲痛呼。
齊景軒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下去。
來了他來了那個弓箭手又來了
又是幾道破空聲響起,他身邊的護衛紛紛腿部中箭倒下,再也不能護送他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