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瑜攬著齊景軒的肩膀把人拉到一旁,勸他不如跟自己先行離去,等事情說清了再來沈家求娶。
但齊景軒無論如何也不肯聽,堅持要守在沈家門口。徐槿瑜十分無奈,只得由他去了,自己先行離開回成安侯府。
齊景軒把人送走,便又在沈家門前坐了下來,百無聊賴間正尋思著中午吃些什么好,卻見才離開沒多久的徐瑾瑜去而復返,大步朝自己走來。
齊景軒見他面色陰沉,很是凝重的樣子,起身問道“怎么了”
這么短的時間,他才走出沒多遠吧什么事能讓他臉色這么難看
徐瑾瑜快步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道“我方才往外走,聽到路上不少人在議論沈小姐,說的話很是難聽。”
齊景軒一怔,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們說什么”
徐槿瑜皺眉隨便復述了兩句,便沒再繼續說了,只道“總之都是些十分難聽的話。”
“雖然你昨日已經將罪責攬了下來,但這種事女兒家總是吃虧的,總有些心思腌臜之人喜歡把屎盆子往女子的身上扣。”
“沈小姐昨日便尋過死,我怕這些話若是傳到了她耳朵里怕是不好。”
齊景軒雙拳用力握緊,早間才壓下去的怒火又噌噌地翻騰起來,一張臉陰沉的像是數九寒冬的冰窖。
他才把御街上的那些學生打發走,針對沈嫣的流言蜚語就忽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
幕后人這顯然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生怕沈嫣真的答應了嫁給他,所以急于把沈嫣逼死。
看來是他昨日出人意料的自污之舉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為了讓事情按照他們原定的計劃走,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將前幾世的連環招一口氣使了出來。
齊景軒怒的雙目噴火,抬腳向胡同口走去,果然看到外面不少人正隱晦地打量著這邊,有些人還在擠眉弄眼地竊竊私語。
徐瑾瑜怕齊景軒與人發生沖突,低聲勸道“你冷靜些,可別與人動手。流言蜚語最是難抑,你若動手那可真是有理說不清了,只會讓那些流言傳得更難聽。”
齊景軒確實想打人,不僅僅是因為這些人的打量和議論,還因那幕后人的險惡用心。
學生示威鬧事之所以選在御街,是因為那里是文武百官上下朝必經之地,要讓朝廷聽到他們的“呼聲”,選那里最為合適。
但要散播流言蜚語逼死沈嫣,卻是離她越近越好,所以楊柳胡同附近是不二選擇。
他明明知道幕后人的用意,卻拿眼前這些人無可奈何。
因為絕大多數人確實只是尋常百姓,湊在一起只是看個熱鬧罷了,并沒有故意針對誰的意思。
就算是他們說了些難聽的話,法不責眾,他總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抓起來吧
齊景軒閉了閉眼,鼓著腮幫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壓著心頭怒火對身邊下人吩咐道“去給爺尋面銅鑼來,聲音越大越好。”
下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去做了。
一旁的徐瑾瑜也覺得莫名其妙“你要銅鑼做什么”
片刻后,待那銅鑼找來,徐瑾瑜便知道他的用意了,并大為震撼。
只見齊景軒接過銅鑼,咚的一聲敲得震天響,待鑼聲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之后,他高聲道“本王與沈小姐之事,蓋是本王的過錯,與沈小姐無關,她不過只是一受害的無辜之人而已”
“你們有些人嘴巴給我放干凈點,別滿嘴噴糞,什么臟水都往人家女兒家身上潑”
楊柳胡同這邊的人大多已經認識晉王,且見識過他昨日之舉,知道他死皮賴臉求娶沈家小姐的事情。
此時見他不過聽到幾句流言便出來大聲維護,有人忍不住低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