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個派出去的人總算沿途找到他,今日將人帶了回來,但審問之后發現他也不過是個收錢辦事的。”
“他這次來京城賣貨,東西賣的差不多了就準備離開,臨走時有人找到他,說讓他去尋幾個潑皮無賴,到楊柳胡同附近散布有關沈小姐的流言。”
“那行商見對方給的銀子多,想著反正自己當天就要出城了,就算回頭出事也找不到他頭上,既能掙一筆銀子又不必承擔后果,就按那人交代他的去做了。”
“我們問他給他銀子的是什么人,他卻說那人帶著帷帽,看不清相貌,只知道身材中等,是個男人。”
可這天下身材中等的男人多了去了,這要怎么找
“陛下已經將這行商帶進宮了,不知道能不能再審出些有用的。”
徐槿瑜說道。
成安侯府即便是權貴世家,也是不能隨意對普通百姓動用私行的。
齊景軒同樣如此,所以他即便知道那幾個潑皮不是好東西,也只能把人送進衙門打頓板子,不能自己把人關起來審。
不然保不齊幕后人會不會趁此機會殺了那幾個潑皮,然后把臟水潑到他身上,說他自己做了丑事還不讓人說。
但皇帝就不必擔心這些了。
有了那幾個潑皮的證詞,這行商污蔑沈嫣的罪狀板上釘釘,而污蔑沈嫣是為了逼死她好給齊景軒定罪,那就是謀害皇子。
即便沒有確切的證據,這種人抓了審一審又如何。誰為了這么一個毫無來頭的行商著急跳腳,那就是做賊心虛,正好一起查一查。
齊景軒經歷過八次了,早知道會是這么個結果,道“沒事,現在最緊要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不必著急。”
說完又問“那個姓梁的書生呢查到了嗎”
說到這個徐槿瑜就覺得有些奇怪,蹙眉看他一眼,問道“那日參與鬧事的學生有十幾個,你怎么知道有問題的就一定是姓梁的”
齊景軒輕咳一聲“我那日看那些學生里有一個格外的賊眉鼠眼,就多瞅了兩眼,聽見有人喚他梁兄。”
徐槿瑜顯然不信,嗤了一聲道“你就扯吧,你讓我去查那姓梁的時連對方身量如何長什么模樣都說不清,只說姓梁,現在卻說他賊眉鼠眼”
齊景軒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道“哎呀問這么多作甚,反正你就說查沒查到吧。”
徐槿瑜見他不愿多說,只當有什么不便訴之于口的緣由,也就不再多問,回道“那日鬧事的學生里有兩個姓梁的,我都查了查
。”
“這兩人都是清源書院的,一個叫梁冠,一個叫梁成繼,兩人都住在書院的學舍,沒有在外租房。”
“其中這個叫梁冠的是個愛熱鬧的性子,進出都喜歡呼朋喚友,近半月來從未單獨出過門,白日不是在書院讀書就是與好友一同出門飲酒作樂,晚上則在學舍睡覺。”
“他住的學舍是四人間,所以晚上也有人可以給他作證。”
“至于那個叫梁成繼的他性子比較孤僻,平日不大與人來往,那些鬧事的學生都說他平日看著不聲不響的,沒想到也是個硬氣的,這次竟然也跟著去靜坐示威了。”
“我讓人打聽了一下他的家世,聽說他家境清貧,家中人口也很簡單,只有一老母和一幼弟。”
“前段時間他收到家書,說是老母病重,急需一筆救命的銀子。”
“為了這筆銀子他近來沒日沒夜地抄書,身上但凡稍微拿得出手的東西都去當了,可即便如此也沒能湊出二兩銀。”
“這兩人中若誰最有可能被人暗中收買,那應該就是這個梁成繼了。”
他說到這嘆了口氣,道“可如今對他的所有懷疑都只有你一句話而已,其他半點實證都無,實在是不便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