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她管不得自家這個嫡長女,管了她也未必聽,可是不敢隨意上前的。
何況沒見淑妃都沒開口嗎那她這個時候就更不能上前了。
顧念念也早已起了身,跟在自家母親身邊,一邊喊著“二姐別打了”,一邊死死拉住自己母親,防止她上前。
如此這般鬧了一陣,直到楊慧茹和楊夫人臉上都掛了彩,淑妃這才不緊不慢道“好了,別鬧了,在宮里動手像什么話”
侍立在旁的宮人聞風而動,立刻上前將三人拉開。
分開后的三人狼狽不堪,尤其是楊慧茹,衣衫凌亂,發髻也被扯開了,左右臉頰上都有紅腫的巴掌印,還被指甲撓破了幾道。
楊夫人也沒好到哪里去,雖未被扇巴掌,卻被顧玥胡亂揮舞的手撓破了下巴,隱隱作痛。
一場鬧劇就此收尾,顧楊兩家皆是面上無光,楊家尤其狼狽,不等開宴便尋了個由頭自行離去了。
其余人看了場熱鬧,只覺今日這賞花宴果然沒來錯,不僅看到三公主在淑妃面前吃癟,還看到顧楊兩家一場好戲,回去后又能說上好久了。
待到宴席結束,眾人各自散去,淑妃留了沈嫣說話。
齊景
軒見狀也留了下來,卻被淑妃趕了出去,說是有話要單獨與沈嫣說,不許他聽。
齊景軒自是不樂意,但淑妃使了個眼色,他便被宮人強行“請”到殿外了,只能坐在臺階上等著。
建章宮內殿,淑妃拉著沈嫣一道坐下,將她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半晌,這才笑著說道“先前聽阿軒說你如何如何好,今日見了方知,你比他說得更好。”
原以為是阿軒情人眼里出西施,卻不想竟真是如此好的一個女孩子,聰慧機敏,蕙質蘭心,配她的阿軒的確是有些委屈了。
她是齊景軒的母親,比別人更清楚自己的兒子究竟如何。
她知道阿軒不是傳言中那般無惡不作的紈绔,但也知道他在許多女子眼中算不得是良配。
比起其他王爺,他不聰明,又沒有實權,書讀的不好,更沒有理政之能,將來除了做個閑散王爺,沒有其他出路。
于那些只求富貴安穩或是想要攀龍附鳳的人來說,嫁給他算是一門好親事,但對沈嫣來說若是有的選,她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選這樣一個人做夫君。
可是作為齊景軒的母親,淑妃心里便是再怎么清楚,還是要問一句“孩子,你可愿意一直做平郡王妃”
說完見沈嫣垂眸不語,知道這是拒絕的意思,忙又補了一句“阿軒現在雖被貶為郡王,但將來他父皇定然還是會給他封回去的,屆時他仍是晉王,你則是晉王妃。”
可是如她所料,這話并不能打動沈嫣,她依舊垂首斂眸,默不作聲。
淑妃肩膀微垮,眉頭輕蹙“我知道阿軒有些不懂事,但但他是真的喜歡你,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機會。”
她并未以權勢地位施壓強求,只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希望沈嫣能看到自己孩子的真心。
沈嫣不知淑妃是從哪里看出平郡王真心喜歡她的,他們成親分明只是為了避禍。
可她此刻在淑妃身上看到了自己母親的影子,知道她說這些只是出于一片拳拳愛子之心,思量片刻后斟酌著回道“王爺性情單純,風趣可愛,是很好的人,只是臣女無心王妃之位,故而無緣罷了。”
淑妃愣了愣,片刻后失笑出聲。
“我還是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么夸獎他的,你這是實在找不出夸他的話了吧”
沈嫣一本正經道“夸獎自然是要照實處夸,真心實意地稱贊才是稱贊,倘若天花亂墜亂說一氣,那便不是夸獎,是吹噓。”
“在那些驕傲自負喜歡聽旁人阿諛奉承的人面前才需如此,娘娘又不是這樣的人,臣女自然是有什么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