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久居京城,已經習慣了各種花露香膏,倒是沒想到這里去。這姑娘腦子活泛,又臨危不亂,倒比顧玥楊慧茹之流更像大家閨秀。
淑妃唇角微勾,因久病而蒼白的臉色似乎都多了幾分光彩,當即讓人去聞顧玥身上那塊玉佩,又讓人去聞沈嫣身上的味道。
宮人將沈嫣的兩手都聞了聞,又聞了聞她身上,尤其是衣袖和荷包這種容易藏匿東西的地方,除了淡淡的皂角香,再沒聞到別的氣味。
倘若她真偷了或撿了顧玥的玉佩,不可能一直拿在手里,少不得要揣在身上藏一陣,即便是手上的味道容易散,身上的氣味也不可能立刻消除。
只要確定顧玥的玉佩有香氣,那就能證明她確實沒拿過那玉佩。
眾人的視線不由便挪向了那去聞玉佩的宮女,卻見她分明只需要聞一塊玉佩,卻像是遇到了什么難題,皺著眉頭半晌沒有言語。
難不成顧二小姐戴這玉佩的時間尚短,上面沒有沾染什么氣味
那可就無法給沈小姐證明什么了。
淑妃蹙眉,道“怎么了聞沒聞出來”
那宮女沒有立刻回話,先是聞了聞顧玥身上的味道,再聞了聞已被自己拿在手中的玉佩,仔細確認一番后才道“回娘娘,顧二小姐身上是有梔子香沒錯,這玉佩上也有梔子香。”
這便是確認了沈嫣的話,她從未碰過這塊玉佩。
淑妃松了口氣,正要說什么,卻聽那宮女又道“可是這玉佩上更濃的卻是桂花香。”
顧玥聞言一怔,一把將玉佩拿了回去“不可能,我今日用的是分明是梔子花露。”
她說完把玉佩放到自己鼻端聞了聞,卻是一愣。
這玉佩上的確有一股桂花香氣,甚至蓋過了原本的梔子香。
若只聞這玉佩,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今日用的是桂花香呢。
可她今日分明并未用一點跟桂花有關的東西啊
正納悶,就聽李瑤枝的聲音悠悠傳來“我記得楊小姐今日用的就是桂花香吧,方才在外面我還見她從荷包里拿出香膏來擦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顧玥當即轉頭看去,就見楊慧茹面色煞白,額頭上滿是細密汗珠。
見顧玥看向自己,她忙擺手“不是,我沒”
話沒說完,顧玥已經向她撲過來,一把扯住她的頭發“是你害我你竟害我你為何要害我”
兩人在殿中廝打起來,基本都是顧玥在打楊慧茹,楊慧茹根本招架不住。
楊夫人剛才聽幾人在殿中對峙時便覺得此事跟自家女兒脫不了干系,惱她不分場合不分輕重胡亂行事,又希望她最好是沒有落下什么把柄,別被人尋了短處。
沒想到這才一盞茶的功夫,她女兒就被當場揪了出來。
可她便是心里再氣,也不能這樣任由別人打自己的女兒而無動于衷,只能站出來拉架。
“顧二小姐,顧二小姐別打了事情不見得就是你想的那樣,你先停手好好說話啊”
可顧玥這會兒已經氣瘋了,哪顧得上這許多,只顧巴掌指甲不停往楊慧茹身上招呼,偶爾還落在拉架的楊夫人身上幾下。
楊夫人眼見勸不住,自家又是理虧的那方,不敢在這里對顧玥還手,只能喊永昌伯夫人。
“顧夫人,顧夫人你快勸勸二小姐,讓她住手啊”
永昌伯夫人在顧玥動手時便已站起了身,卻猶猶豫豫不敢靠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