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薄被與皮膚蹭到的細碎響聲,然后是少年很輕的悶哼。
沉默的房間里只能聽見一個人低沉的自語聲。
“只是量尺寸,需要定制衣服。”
“寶寶好乖。”
“好配合,是因為也想漂亮地出席婚禮嗎”
男人冷白的皮膚已經浮現不正常的紅,但手上的動作依舊克制,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癡迷和昡惑。
技能在失控中略微逸散,無形的絲線在皮膚上留痕,但下一刻就被消解。
男人的動作一頓,卻并未流露意外。
“系統。”
他念出兩個字,很輕而冷地笑了聲。
次日時瓷驚醒,先是盯著木頭天花板茫然地看了會兒,然后扭頭,一愣。
旁邊空蕩蕩的,并沒有袁竹雨的身影,甚至床單平整,不像有人睡過。
難道是已經起床整理好離開了
時瓷沒有馬上起來,而是回憶昨天晚上稀奇古怪的夢。
他好像夢到了簡頌。
真實得有點嚇人。
時瓷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不要做這種夢自己嚇自己。
時瓷系統,晏敘的變化要怎么處理
按照劇本的邏輯,時瓷接近簡頌是因為晏敘的任務和條件,但現在晏敘主動提出不要他接近簡頌,他是聽還是不聽
如果聽,跟劇本里他假戲真上簡頌的戲份沖突。
如果不聽,好像又跟躲躲藏藏的性格不符。
畢竟他應該很怕晏敘公布自己做假道具、開始是因為“任務”接近的動機。
時瓷都想嘀咕都怪晏敘,如果他像原劇情一樣不管我就好了。
怎么忽然良心發現,離奇得像老虎改吃素。
時瓷等
了一會兒。
系統
劇本系統依舊沒有回應,對話標識頭一次呈現出灰色。
時瓷模糊記得之前劇本系統也掉線過,但對話標識都可以正常打開。
心中涌動著不祥和零星的慌亂,時瓷出門洗漱。
但碰巧遇到好友,跟朱越云聊了兩句,他心中的慌亂減輕了些。
不止是單獨跟他聯系的劇本系統,活動系統今天早上也大概率“缺席”。
朱越云并未太在意“系統本來就是這樣的,神出鬼沒。雖然活動系統沒在,但它提前安排好了今天的環節,我們照著做就行了。”
朱越云看時瓷神情依舊不太好,多說了幾句“不用緊張,我記得系統也有定期消失的時間,就跟我們開會匯報差不多吧,好像是要傳輸數據還是什么。”
不過時間段好像不是最近,但系統事情,玩家怎么說得好。
時瓷放松了些“這樣啊。”
“你是在擔心沒有系統,其他嘉賓會做什么吧放心,肯定傷不到你。”
如果是第一天朱越云還會替好友擔心下安全問題,但現在他已經完全看清楚了情況。
位面最強的幾個人都在這里了,就算位面損毀時瓷也不會出事。
時瓷當然不會說劇本系統的事,胡亂點點頭,離開洗漱的水臺“我先回去換衣服。”
今天的環節有分組對抗,還跟晚上的住宿有關,時瓷不想夜宿野外,難得有了勝負心。
他端著水盆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嚴清川,正想揮手跟他打招呼,看清對方的神情,抬起的手停住。
時瓷頭一次見到嚴清川有明顯的表情變化。
藍色眼瞳仿佛醞釀著風暴一樣暗沉,深邃的五官在面部留下陰影,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