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確伸手過來,好像真的有把他整個人都搬走的意思。
時瓷蜷著腿,睜圓眼睛下意識想往后退,但想到屁股底下的得分球,又頓住。
簡頌輕笑。
江確陰陽怪氣“我還以為我成了西王母,現在正棒打鴛鴦。之前跟我們一組怎么沒見你這么積極”
酸味彌漫。
少年表情茫然,顯然第一時間沒想起來,沒心沒肺的樣子讓人咬后槽牙。
“哦,飛盤那次嗎,我明明也有努力去攔嚴清川。”
江確想到上次,臉色更臭。
那是去攔人還是去給人送福利呢。
“那這次怎么不來攔我們”
時瓷“”他要罵人了。
“我攔不住。”
“你都沒試過怎么知道,攔得住嚴清川攔不住我們他長得比我兇多了。”
因為嚴清川只是表面氣質兇,但你是真的會打人。
時瓷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希望江確自己有點自知之明。
在兩人談話間,遠處的叢林里有細碎的動靜,聽起來像人活動的痕跡。
簡頌垂眼,視線在時瓷身上停頓,又看了看肯定也察覺到動靜,但沒有行動意思的江確。
“你先把他抱起來。”
江確看一眼簡頌,略顯詫異,但動作很誠實。
時瓷剛剛還穩穩坐在地上,一眨眼的功夫就騰空了。
“我的球”
他的分數,他晚上香噴噴的床,他柔軟的被子,美好生活離他而去。
少年不死心,下意識伸手去拽簡頌,江確連忙換了個好用力的動作才沒把人摔了,心有余悸。
“真生離死別呢,再鬧把你丟海里。”
語氣卻怎么也兇不起來,抱著時瓷的力道也很緊,絕不會讓他摔倒。
簡頌把那袋埋在沙子里的得分球拿出來,在時瓷的怔愣中拍拍上面的沙,又放到少年懷里。
“我去看看那邊,你先帶他回去。”
在群狼環伺的情況下,兩人心照不宣的合作與默契。
時瓷望著簡頌的背影,又在江確懷里仰頭“你們吵架了”
氣氛很不自然。
但說決裂也不至于,就是怪怪的。
江確想捏罪魁禍首的臉,但手上不干凈忍住
了。
如果這個活動只有他和簡頌,江確決不會這么輕易松口,但現在情況特殊。
他收緊手臂“把你的球抱好了,掉下去我可不幫你撿。”
時瓷怎么這么輕,輕得江確都怕自己用點力就把對方抱壞了。
時瓷嚇死了,不止一次提出把自己放下來,他自己會走,一定不跑。
但不管他怎么保證,江確都沒放手,一直把他帶到藍隊的得分區附近。
殺人誅心。
拿分還要本人看著。
時瓷下意識抱緊懷里的得分球。
“簡頌把我丟進去才有用。”
江確真快氣笑了。
他把時瓷放到陰涼的地方,塞給他幾袋零食和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