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男人第二次提到“規則”這兩個字。
神經敏銳的怪談調查員已經能嗅到些不對勁。
小于緊張地扶了下眼鏡,看著在場唯一一個普通人。
天知道青年被帶去檢查完還能不能回來,又或者回來還完不完整。
他一時想不到方法,只能無聲看向自己的上司。
郁望也沒讓人失望,一如既往的可靠,微笑道“那規則沒有規定,檢查只能一個嘉賓去吧我剛好也有點頭暈。”
“可以。”
仿佛知道其他人要說什么,男人銀灰色的豎瞳一片冷漠“一次檢查最多只能兩人。”
時瓷其實挺感激郁望,哪怕知道現在不是自己下線的時間,他一個人面對末世大反派也會緊張。
雖然時瓷知道郁望其實只是想用他做誘餌。
郁望想觀察柳導演到底想做什么,想知道相關規則具體運行的規則又是什么。
作為一個一無所知、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再沒有比他更好、更天然的人選了。
時瓷看過劇本,很知道對方其實不算一個純白的人。
“扣子解開。”
聽到男人的話,時瓷一頓,茫然地看了一眼這個房間中僅有的兩個人。
柳導演和郁望。
所以為他檢查的人是
男人銀灰色的豎瞳冷淡地看著他,無聲帶著壓迫和催促感,令人不敢多看。
對方拿出聽診器“我有臨床醫學博士學位。”
好吧。
青年被說服了,哪怕覺得大導演屈尊親自為素人嘉賓檢查這件事很奇怪,但他內斂的性格說不出質疑。
白襯衫扣子慢慢被解開。
只到小腹的位置就停了。
他身上穿的襯衫并非貼身的版型,足夠使用聽診器探進去就可以。
纖長的手捏著衣服下擺,指甲修剪整齊,泛著淡粉的色澤,跟雪白的布料相襯有種特別的孱弱和純潔。
根
據對方的指令有些輕顫地行動,看得見的羞澀。
男人眼睛都沒多眨一下,像是青年的身體跟普通的物體并沒有什么區別,莫名緩解了青年的緊張。
冰涼的聽診器放在心口。
時瓷下意識垂下眼皮避開那雙銀灰色的豎瞳。
耳邊好像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你剛才在桌上是不是看見、聽見了什么異常的動靜”
作為人類,卻聽見了怪物的聲音。
果然還是被懷疑了。
青年倏然抬眸,正撞進那片略顯陰冷的顏色里。
握著聽診器的手依舊按在他的胸口,穿上白色外套的男人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也更像某種冷血動物了。
他若無其事地點評“心率有點快。”
柔軟的胸口,好像有未知的尖銳物陷進了馨香的軟肉里。
如果不是之前親眼見過對方修長的五指明顯在人類范疇,時瓷都要覺得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是非人類的利爪。
伺機而動,發現任何端倪就會將那顆鮮活的心臟取出來,以絕后患。
接觸面又多了一點,心跳跟著加快。
但青年沒發現,對方的眼瞳略微有些渙散,似乎有些分神。
如果真的以一個怪物的體質,力道也輕得可以。
時瓷有點慌,坐在沙發里往后面挪了一點,下意識去尋找同一空間的另外一個人類,試圖獲得幫助。
但只看到郁望安靜地站在一側。
原劇情里也寫過,老實人或其他普通人陷入困境后,郁望并不會盲目出手將他們救出困境。
更會選擇靜觀其變的方案,確認了規則、收集到足夠多的數據再動手,保證利益最大化。
受害者的心理陰影、一些可以治愈的傷口當然就不在他的考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