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阿玉”
一身仆仆風塵的牧長燭聲音極輕,透著顫抖,低啞得好像從艱澀的石縫中擠出,他低下頭去觸碰白肆玉纖細的脖頸,在摸到那輕輕的搏動時,整個人好似得到了救贖一般,踉蹌著差點跪在地上。
但白肆玉在他懷里被他抱的穩穩的
“牧三少”居安連忙沖了過來,他沒有問牧長燭怎么會過來,而且還是跟著軍部一起,畢竟牧長燭的能量和人脈不是他能想象的,定然是有他的辦法。
牧長燭抬起頭。
那雙漆灰色的眼眸深處風暴洶涌,一瞬間居安竟然渾身一僵,他說不清辨不明牧長燭眼里到底都是些什么,只覺得那一瞬間好似被極其恐怖的東西盯著,下一秒就要灰飛煙滅
“居大師。”
居安連忙回神,他再緊繃著往牧長燭那望去,就見牧長燭眸底的風暴仿佛未存在過,只是冰涼得可怖。
“阿玉他居大師你快來看看他。”
居安連忙快步過去,他半蹲下來,只感覺面前一片血紅,襯得白肆玉蒼白纖細的身體白得刺眼。
“白大師應該沒有中咒,他是是失血太多了。”
“真的嗎”
“牧三少”
幾道腳步聲在兩人身后響起,正是韓部長和孫劉兩位天師。
其實在居安醒來的前幾秒,韓部長三人就已經醒來,看到遠處的一切,就知道白肆玉已經消滅了那群法師。
他們立刻就強撐著躍下了樓頂,一起在幾座寫字樓下布了陣盤。
短暫地將幾座寫字樓與外面隔絕開來。
里面的人會陸續醒,但暫時不會看到外面的一切。
不然這一切都將難以解釋。
“白天師怎么樣了”
“部長,白天師他失血過多,心神過耗。”居安側過身體,讓韓部長三人過來。
孫天師明明之
前已經看到過白肆玉,可現在再次見到這孩子,還是忍不住心一疼,瞳孔縮起。
即便她本人也已經如同強弩之末,但還是連忙打出一張符咒,幫助白肆玉穩住體溫。
“白天師這一戰耗費了太多精血和心力,需要好好養著,救護車來到了沒有”
“孫天師,救護車馬上就到。”
一名身穿軍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聽到白肆玉身上沒有中咒,牧長燭終于能稍微松下一口氣,他飛速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蓋在白肆玉身上,遮住了白肆玉繪滿陣紋的身體,一雙大手牢牢捂住白肆玉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懷里,貼在自己胸膛。
文威看著這一切,有些意外。
他母親和牧家人其實有點交情,但他從沒和聲名赫赫的牧家三少見過幾面,現在看來流言并不盡然。
牧長燭哪里像是冷漠至極的人形冰山。
分明重情重義
“文大校。”韓部長走上前,“這次事件必須”
“韓部長,我明白。”文威的臉色一秒變得肅然,“國狼子野心,傷我國脈,動我人民這次已經極大地觸碰到了我們的底線,上面絕不會輕輕放下。”
牧長燭抱著白肆玉,始終沒有抬頭。
他眸底漆黑,眸光半掩,似乎壓抑著什么可怖的東西,無人得知。
白肆玉睡了好久。
因為身上主要的傷口在于兩處手腕上,所以并不需要做手術,只要消毒和包扎,身上的血跡也被牧長燭親力親為地用打濕的毛巾一點點擦去,留下一身艷麗玄奧的陣紋,仿佛被深深地種在了皮膚上,花朵一般,透著一股惑人的妖冶
韓天師幾人也不知道這陣紋是如何畫上,更不知該怎么去除,甚至他們都不知道白肆玉什么時候在自己的肉身上布下了陣法。
“我們還是才疏學淺,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孫天師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這兩天她有空就來白肆玉的病房看白肆玉,劉天師也是一樣。
韓部長倒是來得不多,畢竟還有很多重要的公務在身。
“哎”劉天師聽著孫天師的感慨,只想嘆氣。
他們一把年紀還要小輩來拯救也就罷了,結果還讓這個小輩一個人默默扛下了所有
他們在乘坐直升機來黃亭區的時候,的確是做了一個瞞天過海的計劃,因為白肆玉居然有龍脈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