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叫你們仔細伺候就仔細伺候。”
趙成出這個門之后就直奔大理寺牢房,今日瞧著李崇問的幾個審訊的問題,他就知道那宮里的小皇帝絕不是個好糊弄的。
如今宋離雖然在大理寺,可不但被陛下親自給接出來,還一次就送進去了十個朝臣,這十個朝臣中不乏一些王和保的門生。
還有就是小皇帝對宋離的態度,這一次朝堂的角逐中很顯然,王和保和宋離之間小皇帝選擇了宋離,刨除政治立場不說,以他斷案多年的眼睛,他絕不相信小皇帝和宋離之間沒有點兒特殊的情誼。
也是,一個是把持朝政的糟老頭子,一個是風姿卓絕的宋離,若他是皇帝他也這么選,小皇帝和首輔之間注定要有一場角逐,他知道,押寶的時候到了,若只是一個小皇帝他還難免猶豫,但若加上宋離,他情愿將寶壓在皇帝的身上。
伺候好里面那
一位,他就等著加官進爵吧,這么想著,趙成向牢房走的腳步都快了幾分。
晚間焰親王府,閻毅謙回到府上的時候早已經過了晚膳的時候,這些日子他是五大倉和北郊兩邊跑,臨晚才進宮和陛下回稟了今日的清查結果。
他直接到了風華院,屋內長公主一身雪緞織錦束腰長裙靠在一邊的貴妃榻上,發髻上的釵環具都已經卸了下去,周身也只余腕間一枚白玉帶煙霞的鐲子,雖無多余飾物,卻難掩其女子少有的英氣。
她手中隨意翻看著昨日閻毅謙讀了一半的兵書,見他進屋這才抬眸笑道
“回來了,今日又叫我多等了一刻鐘,小廚房做了你喜歡的驢肉蒸餃,環佩,上晚膳吧。”
她起身凈手也陪他到了桌前,閻毅謙看著她難得嗔道
“怎么又等我了你記著到了晚膳時要按時用膳,上次太醫不是說晚膳用的晚了傷胃脘嗎”
李昭德嫌他啰嗦,趕緊塞給他一口點心
“吃了吃了,這是再陪你用點兒茶,腰都粗了一圈了。”
閻毅謙的目光向下一掃
“咱家不缺那幾尺布料。”
兩人一塊兒用了膳,李昭德這才問及五大倉的事兒
“今日就清點完畢了吧你已經進過宮了”
“嗯,哎,情況和料想的差不多,陛下今日托我帶給你一封信,你看看。”
說著閻毅謙便拿出了一封李崇的親筆信,李昭德倒是有些意外,李崇這幾年親近孟太后,姑侄二人除了皇家家宴也少有見面,平時也不曾頻繁書信往來,她接過了信件。
信中的內容比李崇此刻給她來信還叫她意外,她并不曾避諱閻毅謙地說出了信件的內容
“如今國庫吃緊,陛下不愿給孟太后撥過千秋節的銀子,又礙于孝道無法公然駁斥,這才寫信于我,想要我以皇家名義規勸太后,秉及朝臣,以國事為重,取消此次千秋節的撥銀。”
李崇措辭懇切,言語間感激道謝不斷,明明是勞煩她的事兒,但是李昭德面上卻有喜色,讀了信人都精神了兩分,將這信件拍在腿上當下開口
“我這侄兒總算是算明白些帳,懂得誰與他才是親人了,哼,這么多年他放著我這親姑姑不親,倒與那小娘一般的孟氏親近,不肖似他父親,倒是與他那糊涂大伯一個模子。”
閻毅謙無奈
“你呀,口無遮攔的。”
李昭德秀眉一挑
“哼,我的弟弟我如何說不得朝中積弊如此從何人開始你心中不清楚
我那二弟倒是有心整治,可惜英年早逝,可憐我那侄兒,自小受王和保和孟氏掌控,若非礙于你的身份,礙于大梁邊境穩固,我必不會容忍至今。”
閻毅謙抬手攬過她的肩膀,嘆了口氣,他都明白,自家妻子不是那等不知窗外事的閨閣秀女,看朝堂諸事從來鞭辟入里,行事作風從不遜色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