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嫁與他這個異姓王,他本
就駐守邊境,閻家一門已經榮耀至極,她為防外人猜忌,這才不得不事事恭謹,按耐諸多不滿。
“我了解的,不過我瞧著陛下長大了不少,從北郊安置災民,到此次查處五大倉具都是成竹在胸,陛下畢竟是先帝之后,如今陛下大了,早晚是要成為真正的天下之主的,我們自當盡心就是。”
李昭德唇角的笑意還是掩不住
“我侄兒的要求我自是無有不從的,你放心,收拾孟氏,還難不倒我。”
李崇回宮之后便詳細看了閻毅謙遞上來的五大倉奏報,奏報一看便是閻毅謙親自寫的,沒有文官們冗長的贅述和借口,簡明扼要,措辭犀利,五大倉五不存一,按照難民營如今的消耗,糧食能維持十天便是極限。
此等情況從京中買糧已經是必然之舉,不過,供需如此,京城的糧價可想而知,就算是將那十家都給抄了,又能買多少糧
他其實早有個想法在腦海中,只是缺個配合的人,這人他思來想去,宋離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那人現在的狀況,哎。
李崇的思緒又飄到了宋離身上,也不知道那人現在情況怎么樣了,不過想來趙成應該是不敢在大理寺苛待宋離的,晚上容易起燒,不知道有沒有發燒,不行,這個案子得盡快結案。
第二天一早他便準備出宮去大理寺,一來盡快審結此案,二來他有點兒惦記宋離,而且他宮外缺人手,也想從宋離那里挪兩個人。
卻不想他剛要出門便被內閣朝臣給堵了個正著,王和保這幾天的臉色都臭的很,宋離這一手是他沒有料到的,如今朝中不少人都根本不敢冒頭去針對宋離,緊怕下一個被下大理寺的就是自己。
“諸卿這么早過來所為何事啊”
李崇不得不頓住腳步,回了內室,王和保拱手稟報
“陛下,臣等今日前來乃是為了直廷司督主補缺一事。”
李崇的臉色涼了下來,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哦補缺,這宋離的案子還未審結,這補缺倒是挺快啊。”
巖月禮看著李崇的臉色并未說話,葛林生一貫是不太出頭,王和保霸道慣了
“陛下,直廷司督主一職頗為重要,如今宋離一案雖然并未審結,但是內閣擬定的條陳遞送直廷司卻需要批紅,老臣不得不清早趕來想著先擬定人選,以至不影響日常朝物。”
李崇哪會不知道王和保打的主意,他知道這一次未必能敲死宋離,但是只要現在定下直廷司繼任督主,那么哪怕宋離出來,這位置還是不還他的也是兩說,最不濟他還可以在直廷司扶持一個人和宋離內斗。
“王首輔,宋離是先帝欽定的直廷司督主,更是先帝托孤重臣之一,如今案子還未定,你就草草要定下下一任督主,你是覺得你建議的督主要比先帝選的更合適嗎”
王和保沒想著他學會搬出先帝
“陛下,老臣絕無此心,老臣是為朝政著想啊。”
李崇不想一直慣著這個倚老賣老的首
輔,當下臉色便拉了下來
“朝政首輔在和朕提朝政,好,那我們就談朝政,朕且問你,五大倉糧食積存多少霉爛多少可有幾年未曾輪換
天子腳下,五大倉離京城不足十里,朕的眼皮子底下到底是誰侵吞了巨量存糧
北郊難民營每日增加多少人每營每日耗糧多少
五大倉的糧食夠幾日食用
京城中的糧價此刻為何
如今戶部能撥出多少銀子用于買糧你且一樣樣和朕說清楚。”
若論數據,沒人能在李崇的面前作假,饒是王和保也沒有想到他會問及如此精確的數據,此刻就是回答,在皇帝面前也已經落了下風,更何況,李崇的目光再不是從前那樣怯怯,反而有一種萬事了然于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