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離低頭看了看扯著自己衣袖的那只手,閉眼掩住了些眼中的寒意,再抬眼掃向了屋里另外兩個人,沉聲開口
“出去候著。”
青禾和映棠瞧著他不敢言語立刻躬身告退,李崇這才睜開了眼睛。
宋離直接坐在了他身邊,此刻人多眼雜他不好直提身份
“公子玩的可開心”
雖然這樣喚著,那是李崇聽出來宋離的聲音冷了很多,和昨天那個陪他一塊兒吃火鍋,閑散擼貓的人差了太多,仿佛又是初見時候那個在他寢宮直接發落了宮人的宋督主。
“我沒有玩,就是想來了解一下京城青樓的價格,不是說這里歸禮部轄制,要收三成的稅銀交給朝廷嗎”
宋離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只是目光掃向了這里所有的器具,這些下三濫的東西本也不該李崇看到,天子畢竟年幼,正是對什么都好奇的時候。
加之又沒有立后大婚,若是真的被這些迷了心智越是往下想他越是靜不下心,但是卻還是耐住了性子問了一句
“那公子了解到什么了”
李崇語塞,他還沒有來得及問價格
他想著時間又來得及,就先看了杯子和這一盤子糟心的東西。
“我剛要問”
好了,現在是越描越黑了,越說越像是他真的來逛窯子的。
宋離什么都沒說,但是他越沉默李崇越是覺得心里不舒服,本來昨天他就說錯話了,還想著等這人身體好些進宮的時候,他再叫他來吃飯,然后提一句就過去了。
誰能想到今天弄成了這樣,要是光看到他進青樓也就算了,偏偏他還拿著那個東西這不是貼這那人的臉羞辱嗎
“這東西為何會被送進來”
宋離不來這樣的地方不代表這些東西他不知道,李崇進來本也不會用到這些東西,定是有人引誘,這樣想著臉色都冷了下來,李崇聽著隔壁那還沒有停下來的陣陣嬌喘
“額,是隔壁你干兒子要的,我好奇,就也要來看了看。”
這話一出宋離都微微皺眉,他干兒子他知道有些直廷司的人會在外面自稱是他的干兒子而做些事兒,直廷司早晚他是要連根拔掉的,所以對于這些行為他也未曾加以制止,以至于他也想不出隔壁可能會是哪個人。
李崇補充了一句
“聽說是姓馮,好像是頂替徐順那位置的人。”
“馮吉,是臣管教不嚴。”
宋離的臉色極為難看,李崇能夠讓人拿來這些東西,那馮吉做的事兒他也必定都知道了,隔壁淫亂的聲音還未休止,那等污穢的聲音,淫邪皆入了李崇的耳和眼,他心中會如何看待太監又會如何看待他心底徒然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的臉色蒼白下去,李崇瞧著不對,他心思玲瓏,隱約也猜到了一些宋離的心思,這人對身體本就看重,認識這么久他信宋離絕對和隔壁的姓馮的不是一碼事兒,此情此景他又怎么可能沒有難堪呢
宋離剛從牢中出來,心臟又不太好,李崇還是開口
“怎么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馮吉是馮吉,你是你,我真的只是出于好奇才看看的,沒有別的意思。”
這個事兒怎么這么難解釋清楚呢宋離抬手用方才的輕紗將那一盤子的東西重新覆蓋了起來。
李崇借機開口
“那這事兒可就過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