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用這么少下午那邊可有什么動靜”
“回陛下,那邊下午并無人過來,只是聽伺候的人說督主下午咳的厲害。”
李崇聲音急切地開口
“叫顧亭過來。”
正陽宮的偏殿中,宋離側身靠在榻上,微闔著眼眸,呼吸聲有些濁重,唇色慘敗,泛著青白的手中捏著一個帕子,咳聲止歇了一會兒他實在沒什么精神,但是此刻思緒卻紛亂的很。
半睡半醒間眼前似乎都是李崇的身影,耳邊也回響著他上午說過的話,漸漸的意識消散,一個圓滾滾的橘貓跳到他的膝頭這才驚醒了剛要昏睡過去的人,福寶湊到了他的身邊,宋離提起手輕輕揉了一下它的頭。
再抬眼便瞧著外面的天都黑了下來,解毒的藥太烈,顧亭怕他一直熬著受不住,才在方子中加了不少安神的藥,以至于他這一下午都是昏昏沉沉,想定下思緒理理眼前的事兒都做不到,他微微撐起些身子,閉眼緩了片刻醒了醒神,抬眼看向顧亭
“下次別在藥中放安眠的東西。”
“若是不放安神的,你怕是都難受的睡不著。”
宋離不喜歡這種身體不受掌控的感覺,微微斂著眉眼
“那就晚上那頓藥中放。”
顧亭也不好再說什么,宋離身上的虛汗一身接一身,于聰帶著宮人過來服侍他換一件中衣,宋離看了一眼這個和李崇年紀
差不多的小內監,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家是哪里的”
于聰連忙回道
回督主,奴才是甘州的。”
宋離微嘆
“甘州啊,南境五州之一,離京城千里之遙,這些年想家嗎”
于聰微微低頭,面上難掩兩分思鄉之情
“想,奴才已經十年沒有回去了,陛下仁德,今年年節宮人給家中的書信可用驛站傳送,奴才昨日收到了家中來信,才知道弟弟已經娶親了,奴才之前寄回去的銀子家中也收到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于聰的臉上有一種很滿足的笑意,宋離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兒,他記得陛下年前下的旨意,宮內的宮人,宮女還能等到25歲釋放出宮嫁人,但是太監被割了這一刀,這一輩子都要被困死在這宮中。
這些人平日里只能托人往家中送信送銀子,路途遙遠到與不到都未必,也有宮人直接被騙走了寄給家人所有的銀兩,所以今年李崇下旨,宮內的宮人無論是宮女還是太監在年節時都可通過驛站將書信和銀子寄送回家。
宋離的手指摩擦著被角,周炔應該也很想家吧,所以才滿足了這些宮人的心愿,就在他怔忡的時候,隔壁的內侍傳了陛下的口諭
“陛下著顧太醫覲見。”
顧亭立刻起身到了正殿,和上午過來時陛下連一個眼色都沒給他的模樣不同,他剛進來便看到了李崇站在殿中,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他直接擺手免了顧亭的禮
“免了,今日你已經給宋離用藥了,現在人如何朕怎么聽說督主一直咳嗽”
李崇語速很快,卻不知怎么的,這樣的陛下讓顧亭看著反倒是比上午的那個還踏實一些
“陛下,解毒的藥藥性烈,會激起身上本就存在的病癥,這些只能靠自己扛過去,臣已經在方子中加了安神的藥,只是督主剛才剛清醒些便令臣只可晚上加安神藥。”
李崇的眉心就沒有舒展過
“激起身上原本就存在的病癥他都可能有哪些反應”
顧亭拱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