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此案因為涉及鹽運所以宋離提審何家眾人的時候,不光這淮州的提刑來了,連都轉運使司,同知,和鹽課提舉都來了,但是一到公堂卻發現,整個公堂都被禁軍團團圍住,每個人都是腰跨長刀,目光凜冽。
淮州提刑馬城臉色極為難看,看向為首的魏禮
“這是什么意思”
魏禮依舊是冷著臉沒什么表情
“督主有令,何家一案似有蹊蹺,需要密審,除所傳之人其余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密審宋督主奉皇命督查鹽務,這何家犯得是通敵賣國的罪,何曾會輪到宋督主來密審我等乃是朝廷命官豈是閑雜人等讓開。”
馬城抬步就要硬闖,卻不想魏禮絲毫未退,長刀出竅,寒芒冷厲,直橫在了馬城的面前
“督主有令,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馬城在淮州還從未被如此對待過,此刻氣的臉色鐵青,卻還是不敢硬闖,眼前這個魏禮他是知道的,從前就在督衛軍中,是宋離身邊的走狗,但是現在督衛軍被編進禁軍,這魏禮還成了禁軍統領。
“宋離縱兵圍困衙門,刀脅朝廷命官,此舉是不將大梁法度看在眼里,來人,隨本官進去問個清楚。”
說話的人個子不高,正是鹽課提舉方偉明,這里是督撫衙門,這些禁軍看著唬人,他還就不信宋離真敢讓這些禁軍在這里砍人。
若是宋離提審的是旁人也就罷了,卻偏偏是何家,馬城和方偉明都心里都揪緊了,若是今日讓宋離就這樣私下審了何家,那麻煩就大了,兩人對視了一眼,眼底都有些橫色,強龍還不壓地頭蛇,他們就不信宋離真敢讓人在這總督府中見血。
“給我上,本官今日必要當面和宋離問個清楚。”
這衙門里的小吏早就被這些官們養熟了,更是在這淮州橫行霸道慣了,這是在總督衙門,豈能叫人欺負到頭上來,是以方偉明會同幾個鹽運官一聲令下,這衙門里的衙役真的都敢圍上來。
只可惜魏禮面色一冷,唇角的弧度向下一壓,在那些衙役上來之時,他抬手一揮,所有禁軍“唰”的一聲抽刀出鞘,這總督衙門里頓時亂成了一團。
總督府的衙役具都是些關系戶,仗著在衙署當值,平日里出門誰人敢惹何曾真的見過血這一個兩個真的被砍傷之后,臉色都嚇變了。
魏禮卻自始至終都提刀守在門口,連臺階都不曾下去,看著那幾個逃竄的狗,目
露不削。
殺人了,欽差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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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喊了出來,這聲音便此起彼伏地響起。
而于外間的混亂景象不同,此刻衙門內,宋離一身紫色蟒袍坐在案后,堂前跪著的正是何家眾人
“都起來回話吧,來人給何家太爺賜座。”
何洪看向了方才跟著上面這位老爺一同進來的女兒,目光帶著些不安的詢問,沅芷看了看宋離這才開口
“爺爺,父親,宋督主是陛下親派巡鹽的欽差,就是他將我從春月樓中救出來的,那封信中說的貴人就是宋督主。”
宋督主何洪和何家太爺的臉色都是一變,何穗是閨中女子知道的不多,但是何家人做了這么多年的鹽商,自是對朝中官員多有了解,即便他們何家販鹽不在京城,卻也知道朝中能被稱督主的人唯有一個,那就是直廷司督主宋離。
關于宋離的傳言可實在是太多了,他們如何也沒有想到眼前坐著的這位欽差竟然是那鬼見愁的宋督主,宋離不發一言地低頭打量著底下的人,何洪的手在囚服下捏的死緊,心中計較了一遍又一遍。
來之前他們只怕這欽差骨頭軟,問話的時候將他們手里的東西拿走,待到了真對上吳清越和那一眾鹽官的時候軟了骨頭。
到時候他們何家就是第一個被推出去的替罪羊,但是宋離的名頭他們卻是聽過的,這位在朝中和當朝首輔唱了那么多年的對頭戲都未倒,應該不會怕了吳清越吧
里面的話都還沒問出兩句,外面廝打,刀劍相撞的聲音便已經傳了進來,何家人聽出那是鹽課提舉方偉明和提刑馬城的聲音,將他們一家抄家抓入牢中的正是這個馬提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