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先帝開始,幾任總督已經陸續被撤了兵權,因為北境不穩,所以冀州總督是唯一一個還掌兵的總督,鄭玄武是可靠之人,鄭保腦子簡單,但是孔武過人,安排在宋離身邊最好不過了,所以在鄭保剛到京中的第一日,李崇便敲定了由他來護送兵符。
鄭保多年在軍中,也知道這警信彈是召喚周邊將領救急的時候才會用的,他想了一下如今在淮州城中能用這警信彈召喚周邊守衛軍的人
“不好,宋督主有危險。”
鄭保雖然別的時候腦子是不太夠用,但是這么多年在軍中鍛煉出來的本事可不一般,這江南他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是在來之前,這一路的地形圖他早就已經印在了腦子里,他們剛剛過去的地方就是曹瑞的駐軍大營,現在若是回營中去搬救兵再趕到城內便是冤枉路。
他現在都還記得他出京之前,他那位世子發小特意送他到了京城城門口的樣子。
鄭保沒有去過江南,接了陛下這圣旨之后滿心的喜悅,他早就聽說江南風景秀美了,他幾次想去,他爹都不讓,這下陛下下旨又是護送兵符這樣的大事兒,他美的走路都帶風,即刻便點了五十親衛準備開拔。
卻是剛出城便看到了早就等在那城外的閻安亭,他打馬上前,閻安亭見他嘴咧的和荷花一樣的模樣就知道這小子根本不知道巡鹽多兇險,還以為是游山玩水去的,他抬手便止住了鄭保的傻言傻語,直接開口
“時間緊急,閑話少說,宋督主奉陛下之命巡鹽是帶著天子劍出京的,此次
巡鹽與以往不同,當是兇險非常陛下才會派你送去兵符,你此去,旁的什么都不用管,你只需做好兩件事兒。”
自家發小自小就聰明有主意,鄭保一貫都是聽他的,此刻見他神色嚴肅也將荷花嘴收了收,十分聽話地開口
“你說,哪兩件事兒。”
“第一件,萬事都聽宋督主的。”
鄭保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他當然要聽宋督主的,不聽宋督主的還能讓宋督主聽他的嗎對于鄭保聽話這件事兒閻安亭并不懷疑
“第二件,就是一定要保護好宋督主的安全,一定,知不知道這次巡鹽不同尋常。”
閻安亭特意過來囑咐就是因為猜到南方一定不平,此刻他又知道了陛下和宋督主的關系,免不得提點兩句,免得這傻小子真去看江南姑娘了。
鄭保也聽說過鹽官都是肥老鼠,宋督主這一次是去抓老鼠的,確實容易有危險,此刻看到發小臉色嚴肅,也點了頭
“我知道,我一定保護好宋督主。”
閻安亭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也要當心,你此去是欽差,手握圣旨,代表天子威嚴,若有不尊重你的,你也無需太過客氣,知不知道”
鄭保一個大塊頭,此刻卻小雞啄米一樣點頭,表示他都知道了,記住了,閻安亭這才放他南下。
此刻鄭保看著天空中的示警煙火,心底都在贊嘆
“亭子真是神機妙算,這還沒進城就遇到大麻煩了。”
他當下解下了胸口的包袱
“徐千總,你持兵符和圣旨去兵營,著曹瑞立刻率軍往淮州救急,我點四十兵勇先行前往淮州。”
此刻顧不得這么多了,好在他在上一個驛站剛剛換了快馬,帶著的也都是北境軍中以一當十的真刀真槍拼殺過的悍將,話音落下便絕塵而去。
鄭保將亮明身份的通函準備了出來,準備給守城的兵將看,但是卻發覺城門樓上此刻沒人把守,而城門也開了一道縫隙,鄭保離近了才看到這城門樓下有幾個被射殺的兵將尸體,他心下頓時大驚,這,守城門的人被殺了
但是此刻也顧不得太多,他縱馬直接從城門中進去,捉了一個躲起來的更夫,直接便問了城中驛館的位置,其實就是不問他也知道了,因為前方有一個地方火光沖天。
火勢漸大,宋離被護送著到了側門,禁軍在火勢和亂箭下死傷不少,宋離的臉色極差,不過是憑著一口氣撐到現在,側門外已經被團團圍住了,弓箭像是下雨一樣潑灑而下。
宋離的身體應付眼前的情況實在太過勉強,胸肺部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樣,悶窒感越發強烈,顧亭立刻喂了他幾粒藥。
外面的人也知道今日既然已經做下了個事兒便要做絕,決不能再讓宋離活著出來,魏禮渾身都是血,說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張明你們隊隨我沖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