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旻對母親僅有的印象中,倒是記得母親看到紀遲的母親,還同情地說了一句“她也不容易。”
小時候,母親也并沒有制止紀旻和紀遲一起玩。
但紀旻對一直討好自己的紀遲,并沒有多親近。
后來,母親去世。
紀旻的父親終于娶了年少時的白月光,對毫無血緣關系的繼子比對他這個親生兒子還好。
紀旻緩緩意識到,紀遲也算是這個世界上,自己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于是便讓紀遲留在了紀家。
現在,聽到燃燃的問題。
紀旻問他“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小孩擺弄了一會兒手指。
他抬頭看了一眼紀旻,又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小聲問“那燃燃是不是不算哥哥的弟弟”
問完,他又說“我、我還可以叫你哥哥嗎”
紀旻一愣。
瞬間一股哭笑不得混雜著心疼涌上來“誰說不行”
“可是燃燃和哥哥沒有血緣關系。”小孩又有點失落。
紀旻摸摸小孩的發頂。
心想以后還是讓紀遲少過來點。
燃燃看到他,難免會
想到這些不太開心的事。
“但是燃燃是哥哥最喜歡的小孩。”
紀旻輕聲說,“哥哥也只給燃燃講故事。”
“真的嗎”小孩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他從被子里爬出來,爬到紀旻懷里。
忍不住得寸進尺地又問了一句“那哥哥更喜歡紀遲哥哥,還是更喜歡燃燃”
小孩這有點任性的樣子,看得紀旻驚奇又愉悅。
“燃燃覺得呢”紀旻笑著問他。
小孩抿著嘴不說話了。
“嗯還會發脾氣了”
紀旻去撓小孩咯吱窩。
小孩繃不住,兩人笑作一團。
等燃燃睡著了,紀旻靠在床頭思索了一會兒。
紀遲是和他有一半血緣關系的弟弟。
也在紀家呆了很多年。
紀旻知道他抱著刻意討好自己的心思。
但大多時候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剛剛燃燃問出那個問題。
紀旻才意識到,雖然才認識燃燃兩個月。
但在他心里,燃燃真的很重要。
重要得,像是他生命里最溫暖,最獨一無二的那抹色彩。
紀旻手里握著手機。
手機的信息頁面上,還停留著剛發出去的消息
幫我查一下燃燃走丟兩個月以內,進出山里的車輛。
紀旻低頭,靜靜地看著小孩的睡顏。
燃燃現在即使一個人睡,也不會藏在被子里了。
少年低頭看了好久,伸手不舍地觸了觸小孩的額發。
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觸碰什么珍貴的寶物。
到了周末,紀旻終于能多陪燃燃玩一會兒。
或許是因為這個,又或許是那天紀旻的話,給了小孩信心。
小孩又恢復了活力,整天尾巴都翹得高高的。
紀旻看著只覺得可愛。
恨不得這小子再驕傲點。
周末,紀遲又過來了。
今天再看到紀遲,燃燃并沒有像前些天那樣,自己默默在花園玩耍。
聽到聲音,小孩抬頭看了眼紀遲。
然后放下了手里的小鏟子,“噠噠噠”跑到紀旻身邊,趴在了紀旻腿上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