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人逐漸走進,江泊煙慢慢瞇起他的眼睛,終于想起這家伙到底是誰。大概一個月前,他和父親參加一場晚宴,在露臺打游戲時和他起過一場爭執,叫談墨,是談石集團談斯理的獨生子。
談墨從小就在國外長大,幾個月前跟著他的爺爺談照國回到清河定居,目前在清河一中就讀國際班。
是個毛頭沒長齊的高中生。
按理來說,他們之間不可能會有什么交集。
但就像當初的第一面那樣,在見到談墨的剎那,江泊煙漫不經心打量的視線開始變得凝重,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他可以很清楚地察覺到,自己對談墨抱有巨大的、莫名的排斥感。
這種感覺,在談墨來到他面前時,變得更加明顯。
江泊煙慢慢降落到地面,傲慢地挑眉“你對我有意見”
談墨走到他面前,默不作聲地打量兩人的身高。到這時候不由由衷感謝他爸談斯理優越的身高基因,他比江泊煙要更高些。
因為更高,所以氣勢上就壓他一頭。
談墨輕輕地笑起來,伸手去抓工作人員遞來的鎂粉,不緊不慢往手心涂抹“別誤會,只是聽說你是這個項目的紀錄保持者,我也正好喜歡攀巖,所以要不要和我比一場”
他輕蔑
的語氣立即激怒了江泊煙“如果你輸了”
談墨聳肩“萬一是我贏了。”
“哈”江泊煙不敢置信地冷笑,仿佛聽到一則笑話,“你不可能贏了我。”
談墨不和他廢話,直截了當“不敢比”
這種低劣的激將法用在江泊煙身上總是很管用,他當即道“誰說我不敢”
見他答應比一場,談墨拿下肩上的背包,一件件地從里面拿出他的攀巖工具。江泊煙識貨,匆匆掃一眼就能辨認出他是專業的玩家,因此更加不爽,皺眉不耐地等在一邊。
他垂眸打量談墨,他有一張帶著濃濃侵略性的男性面龐,肩膀寬闊,即使江泊煙很不想承認,但談墨的長相確實難以挑剔。
這家伙的家世同樣不容小覷,他不由有點心猿意馬地拿自己和他做比較,猜測路飲是否會喜歡談墨的長相。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江泊煙冷笑一聲。
他真是瘋了,見誰都會把他當成假想情敵,也不知道路飲到底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藥,讓他變得不正常。
談墨拍拍手,從半蹲的姿勢中站起來,他比江泊煙長得要高些,這讓一向以自己身高為傲的江泊煙眼中敵意更盛。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迸出火花,江泊煙深深擰眉,拳頭在身側握緊,突然之間想到什么,眉心重重一跳。
他意有所指地開口“你似乎很討厭我。”
“你也一樣。”談墨攤開手,笑得囂張,“怎么會有那么討厭的人,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永遠不會成為朋友。”
江泊煙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認識路飲”
雖然覺得這個念頭很荒謬,但他還是問出了口。
說完后,他默不作聲地觀察談墨臉上的微表情,試圖看出一些蛛絲馬跡,只是談墨表情坦蕩,因為他突然的問話而顯出幾分不似作假的驚訝“路飲,那是誰”
緊接著,他笑了起來“你的朋友”
江泊煙激動起來“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