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煙呼吸粗重“你憑什么打我”
“是啊,我憑什么打你”傅南時狀似思考,卻惡劣道,“大概你欠揍吧。”
江泊煙從來沒見過他這一面,憤怒沖昏他頭腦,撲上去和他打架,但傅南時轉身就走,離開茶室。他撲了個空,轉而將桌面的茶杯掃到地上,以此發泄心中不滿。
大約半小時后,江泊煙才陰沉著臉出現在大廳。
他那原先被精心打理的發型變得凌亂,衣衫不振,今天分明是他生日,但主人公卻一反常態,切蛋糕時臭著一張“敢發出笑聲我就揍死你”的臉,讓本該歡樂的生日氣氛變得像在葬禮上一樣莊重肅穆。
等切完蛋糕,他轉身就走,留下趙思佩替他收拾這個爛攤子。
之后一直到深夜,不管趙思佩如何敲門勸說,他都把自己關在房間不肯出門。
凌晨的鐘聲即將敲響,新的一天就要到來。
清河是座典型的不夜城,深夜時分夜市區人頭攢動,談墨怕和路飲走散,一路緊緊拉住他的手,他把路飲自然地護在身側,手臂擋住前方人流。
長長的夜市走到底,面前就是一條寬闊的江河,此刻護欄邊站滿圍觀夜景的人群,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不算擁擠的地方。
河邊矗立一座巨大的落地時鐘,因為遠離居民區,每天都有一位敲鐘人在凌晨的整點報時,算是清河的特色景觀。深夜的敲鐘聲似鳥鳴,清脆通透,在最后的倒計時中,夜市人群雀躍歡呼,路飲眼前一暗,卻被談墨捂住了雙眼。
談墨的掌心寬大,單手幾乎能夠捂住他的半張臉,路飲在黑暗中小幅度掙扎,感覺自己無法順暢地呼吸。
“別急。”談墨說。
人群都朝這里涌了過來,談墨的另
一只手從背后穿過路飲的腰部,以虛摟住他的姿勢抓住欄桿,他的手臂結實有力,形成一個密閉空間,將路飲圈在其中。
但他自己不可避免地受到沖擊,身體撞上路飲后背,兩人之間貼得更近。他微彎下高大的身軀,將下巴擱在路飲的肩膀,隨著倒計時的結束,突然將他松開。
從黑暗驟然到光明,路飲仰頭看向半空,不適地眨了下眼睛。
隨即之間,璀璨如同碎金的煙花在路飲眼前炸開,星火墜落,于濃黑的天空下,慢慢組成一行文字
yat,生日快樂。
路飲凝視那片夜空,久久不語。
本地的夜市主辦方一種服務,只要花費50,就能在深夜的煙花秀中定制專屬祝福。談墨初來乍到,對清河的一切一無所知,還是問了幾個朋友才知道,他們集體給他出了這個主意,覺得非常浪漫。
事實上,談墨覺得這事兒似乎有點不靠譜,但耐不住他們在身側起哄,也就半信半疑地照做了。
他此刻垂眸觀察路飲的反應,見他的嘴角快速勾起又放下,那道笑意快得讓人看不清。
他琢磨不透路飲的態度,就用肩撞他,聲音悶悶的“喂。”
“你干的”路飲明知故問,他戲謔的聲音飄進談墨的耳朵,“真的好土啊。”
談墨如遭重擊。
看吧,那群不靠譜的損友。
“但我很喜歡。”
下一秒,路飲突然將他的臉掰正,深深望進他眼底。
他有一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但卻時常被人評價為冷冰冰,簡直偏見。談墨猝不及防下和他這樣近距離對視,覺得路飲的這雙眼,在此刻璀璨的夜幕下,看起來格外多情。
他根本沒辦法移開視線。
他的心緒被路飲牽著走,如同坐了一趟刺激無比的過山車,談墨低低地笑,按著路飲的肩膀和他一起抬頭看向夜空,等煙花秀接近尾聲,他從背包里拿出早就準備送給路飲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