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里有點兒猶豫,不確定是否這是他的錯覺。
“不過什么”
江稚余道“我總覺得江泊煙最近很反常,他以前是真不喜歡路飲,什么事都和他對著干,關系差得人盡皆知,但現在,有時候我懷疑他是不是對路飲有好感。”
談墨眼底情緒不明,江稚余有點尷尬,撓了撓頭“都是我自己瞎猜的。”
“沒關系。”談墨給自己倒滿酒,和他碰杯,“麻煩你們一件事,以后幫我盯著江泊煙,有任何情況告訴我,謝了,欠你們一個人情。”
其他室友也紛紛說包在他們身上。
路飲這時還沒回來,他們聊了一會天,話題也隨之從江泊煙轉移到了路飲身上。談墨姿態隨意,態度親和,江稚余漸漸放松,揶揄道“你剛才把路飲摟進懷里,簡直嚇了我們一跳,差點報警。說真的,從沒見過他臉紅的樣子。”
談墨問“他平時怎樣”
“不太愛笑。”一個室友插話,“看著很嚴肅,開始讓人不敢親近,不過相處之后發現性格不錯。”
江稚余說“他對你真的很縱容,果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
“我們連碰都不敢碰他一下,總覺得他不會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但你們剛才。”
他們三言兩語地說著,讓談墨知道自己在路飲心中地位特殊,他被“唯一”這樣的描述取悅,身體陷入沙發,瞇眼聽著,嘴角勾起,這時余光掃到路飲的身影,是他回來了。
談墨立即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在路飲到來前,止住了這場對話。
“別告訴他。”談墨說,“讓你們盯著江泊煙的那件事,記得幫我保密。”
另一邊,宋央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家里阿姨為他準備了豐盛的夜宵,但他食不知味,心神不寧地上樓時,宋海寧正好開門從書房出來。
“爸爸。”
宋央低頭懨懨叫了一聲,越過他要走,宋海寧看出端倪,冷著臉把他叫進書房。
“怎么心事重重。”私底下的宋海寧有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眼,“小央,發生了什么事”
宋央立即否認“爸爸,我沒事。”
宋海寧盯著他良久,不再勉強他回答。他將話題引入正軌,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野心“這次85號土地的拍賣對我們神路來說至關重要,你也別和小江鬧矛盾了,趕緊把他哄好才是正事。”
以前這種事沒少干,宋海寧慣會通過宋央使喚江泊煙,使喚得次數多了,就將這一切視為理所當然,雖然最近出了點狀況,但他相信只要宋央放低姿態,問題不大,江家還會重新幫他。
宋央聽后臉色慘白,緊咬住唇,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宋海寧拍桌“聽到沒有男人都愛面子,你也別總是等江泊煙來和你道歉,我給你準備一份禮物,這次你拿著去找他,順便讓他。”
宋央的臉色越來越白“爸爸,江泊煙他,他。”
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絲重點,宋海寧勾起的笑容漸漸消失,語氣不悅“宋央,有話就說”
宋央深吸一口氣,最后還是選擇隱瞞。
神路近年來一直依靠江家生活,雖然前段時間江少峰有意打壓,但兩家深度捆綁多年,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一旦他們之間的聯盟分崩離析,那些暗地里虎視眈眈的對手,就會聞著血味而來。
所以他害怕看到他爸臉上暴怒和失望的表情,他知道宋海寧一向以他為傲,他自己也同樣這樣認為。
下午和江泊煙的對話浮上宋央腦海。
江泊煙將他拉出休息室,宋央的后背重重撞上墻壁,渾身都像散了架,他聽到江泊煙的聲音居高臨下地傳進耳朵“以后別再說我討厭路飲,宋央,我只是曾經為你做了那些蠢事,我喜歡他。”
宋央猛地抬頭“你被他勾引了”
江泊煙不耐起來“沒有誰勾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