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的感官被持續放大。
落在耳畔談墨灼熱的呼吸,縈繞鼻尖似有似無的香氣。
還有,談墨的胸腔緊緊抵住他后背,那顆有力跳動的心臟,帶動著路飲的呼吸同樣開始變得急促。
音樂和尖叫,是最好的催化劑。
從未有過這樣奇怪的感覺,懶洋洋得不想動彈。
路飲失神片刻,很快從失態中掙脫,冷靜握住談墨手腕,扯開他遮擋視線的手臂“別那么容易就吃醋。”
“那人六塊腹肌,我替你數過了。”談墨順勢勾住路飲肩膀,“不如看我。”
他說著,抓住路飲的右手就往自己小腹按。
他體溫偏高,路飲的指尖在觸碰的瞬間立即想要縮回,卻被談墨強勢地按住不能離開。談墨的腹肌線條分明,繃緊時充滿強烈的力量感,路飲的掌心按在上面,能夠感受到手底肌肉分明的形狀。
他抬頭,談墨朝他挑眉,帶著格外高調的炫耀欲。
“八塊。”路飲說,“我見到過。”
他們住在一起的最初,談墨在腰間圍著一條松垮的浴
巾,赤、裸上半身在別墅內行走。他體格健碩,精壯的身材一覽無余,路飲就在那時看到了他身上肌理分明的腹肌。
談墨聽到他的回答,覺得滿意,這才松開他。
路飲面無表情地轉動手腕,皮膚上似乎殘留談墨灼熱的握力。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包括江稚余在內的幾位室友面露驚詫,眼觀鼻鼻觀心,雖然默契地沒有開口滿足他們的好奇心,但都頻頻朝這里張望。
路飲于是開口介紹道“談墨,我剛才和你們提到的朋友。”
江稚余率先回神,笑哈哈地和談墨碰拳,幾個室友挨個上前介紹自己,他們互換了彼此的聯系方式,江稚余在備注欄中填下談墨的名字,同時嘀咕道“這名字挺耳熟。”
酒吧激烈的鼓點很快蓋過他們的交談聲,他們換到樓上一間半開放式的包間內,期間江稚余的目光頻繁落在談墨身上,琢磨這個名字給他帶來的熟悉感。
等路飲中途離開去了一趟衛生間,談墨和他聊天時,電光火石間,江稚余就突然想起了這個人是誰。
“你不會是。”江稚余瞪大眼。
談家是個輝煌而讓人難以企及的老牌家族,它在公眾面前低調內斂,但在富豪圈中如雷貫耳。相比于其他豪門兄弟鬩墻、爭權奪利的一屁股爛賬,談家的人丁并不興旺,眾人擰成一股繩,一直以來家庭和睦,很少出現什么丑聞。
因為談照國在清河定居,江稚余曾經也聽父母提起過一嘴,他知道前不久談家的當家人談照國從董事長職位退休,現任談石控股的掌權人是他那位剛過四十的兒子談斯理。談斯理平日里尤其低調,外界傳言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但能力卓越,談家有望在他的帶領下達到另一個新高度。
而談斯理有個兒子這件事,則更被談家嚴格保密,江稚余也只是聽說過談斯理的獨子叫談墨,但也僅此為止。
江稚余內心激蕩,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爸爸就是談斯理,談石控股的那個董事長”
談墨“是我。”
江稚余張大嘴“路飲他還真是。”
他真是了個半天,吐出一口氣“深藏不漏。”
“我們從小就認識。”談墨把玩桌上的酒瓶,目光看向門口,路飲還沒回來,“和你打聽一些事。”
江稚余坐正“當然。”
談墨“你認識江泊煙”
“我認識他。”江稚余說,“但我們和他都不熟。”
談墨將身體前傾“江泊煙在學校總找路飲麻煩”
江稚余點頭“是這樣,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