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墨的母親沈湛英如今在華爾街經營一家世界級的私募公司,是個標準的女強人。她的家族同樣很有地位,論財富不輸談斯理,兩人當時結婚,可謂強強聯手,即使是在那個網絡并不發達的年代,也引起了一時轟動。
談斯理無視他們的互動,慢條斯理地喝完了路飲泡的那杯茶水,起身朝談墨示意“帶我在別墅里逛逛。”
他要逛,談墨不得不奉陪,否則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一路上他都在慶幸自己這段時間沒有太離譜,忍住了搬到路飲房間和他一起睡的沖動,否則被他爸撞見,就是難以收場的局面。
談斯理口中的“逛逛”,就是在別墅二樓成排的房間里四處走動,后來他問談墨他的臥室在哪里,推開門進去。
他的目的明確,進屋后徑直朝主臥中央那張kgsize的大床走去,床褥疊得方正整齊,床上只有一個談墨睡覺用的枕頭,再沒有多余。
談斯理多看了幾眼,將視線從上面移開,移步到床頭柜前,依次拉開兩邊的抽屜。他當著談墨的面光明正大這樣做,談墨倚靠墻壁劇烈地咳嗽,試圖讓他“自重”,可惜兩父子的臉皮之厚如出一轍,談斯理并未收手。
不過他翻了半天也沒翻出點什么,談斯理又走到垃圾桶旁邊,低頭看了片刻后,屈尊降貴地抬腿踢了踢桶身,里面的生活垃圾跟著震動。
談墨終于沒忍住“爸,你在找什么”
談斯理說“沒什么”,但也沒再繼續翻看談墨的東西。他的目光不急不緩地往談墨臉上一掃,緊接著笑了起來“你還是處男吧,房間很干凈。”
談墨這次是真的咳得很厲害“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談斯理看起來非常不理解他此刻表現出的那點羞赧,覺得他看上去不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你已經十九歲,成年人,這種話題沒必要感到臉紅,我作為你爸爸,關心你的感情生活很正常。”
“當然。”他又接著補充,“你媽也很好奇,是她催我過來問你是否有”
談墨“有什么”
談斯理慢慢吐字“身體隱疾。”
房間里一片沉默,落針可聞。
許久,談墨苦惱地捂住臉,朝談斯理擺手,咬住牙根“當然沒有,怎么可能爸爸,你們到底都在想什么”
他大聲否認了三次,深吸一口氣“我的身體很棒不能更棒了爸,你不打算回家看望爺爺,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他不能告訴談斯理他每天晚上燥得想洗冷水澡,否則他爸
一定會追問讓他產生反應的人是誰,即使可以用血氣方剛來解釋,但談墨依舊不想賭。
只是被誤解“不行”的感覺太讓人不爽,他推著談斯理離開臥室,驅逐令下得很明顯,讓他回家陪爺爺。
談斯理身為長輩被兒子這樣對待,意外得沒惱,邊被推著走邊說“我和你媽比你想象得要開明很多,我們家不需要你在未來和人聯姻,所以找個伴侶享受你的性生活沒有必要感到羞恥。”
談墨滿腦子都是“性生活”那三個字,本來就是蹭蹭就有反應的年紀,被他硬生生逼得有點兒血氣上頭,沒應他這句前衛的話。
談斯理下樓后待了會就要走,談墨和路飲一起送他爸到門口,快上車時談斯理突然提起“你爺爺讓你這段時間收拾東西回藍湖住。”
談墨起初不想答應,不過他和他爸許久未見,談斯理這次特意回來清河陪他跨年,至少在年前不會再像前段日子一樣全球各地四處飛,加上搬出了留守老人他爺爺,談墨良心發現,說好。
談斯理轉而看向路飲“你也可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