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至超在下屬面前顏面盡失,仰著腦袋還在嘴硬自己壓根沒有錯,直到被談墨提著衣領從沙發上拎起來。他的脖頸被領子勒緊,幾乎無法呼吸的痛苦才讓他意識到談墨這是玩真的,只好先假意認錯,過后再去好好收拾他。
“對不起,對不起。”
聽起來沒什么真心,談墨冷哼一聲,松手把他扔回沙發,回頭和同事說他先走了,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吧。等他一走,謝至超怒氣沖沖地整理衣領,罵罵咧咧,放言要讓談墨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不遠處,江泊煙慢慢收回視線,將手中的酒杯擱在茶幾,身體向后一靠,抱臂望著虛空一點沉默不語,不管對面的朋友怎么叫他。
他從江大退學后到國繼續被中斷的學業,本碩連讀,到今年才回國學習接手家業。因為留學時常年在戶外曬陽光,他身上的膚色深了些
,頭發剃得很短,露出凌厲的眉峰,讓人覺得要比從前更不好惹。
如果單從外表來看,他這幾年氣質變化非常大,成熟穩重不少,但也只有親近的家人才深知他不著調的性格依舊沒有多少改變,還在為了一個男人尋死覓活。
不久前,他在書房偶然翻到了父親和路飲在幾年前簽訂的那份合同,條款寫明路飲不能主動再和他有任何聯系。雖然這樣的合同在法律上沒有什么效力,江泊煙心中同樣明白路飲對他的厭惡和疏離都來源于他糟糕無比的性格,但還是大鬧了一場。
那么大的人,學會離家出走,搬離江家老宅,獨自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層,離路飲和談墨上班的地點都很近。
自從回到清河后他就一直悶悶不樂,不是沒有想過直接跑去見路飲,但已經不像過去那樣有勇氣,因為害怕被厭惡,所以產生類似鴕鳥一樣的自我保護心理。
回國幾月他也只有一次實在沒忍住,偷偷跑到神路樓下,蹲點很久終于等到路飲從大廈出來,身邊圍簇幾位保鏢,將他嚴嚴實實圍在中間,依稀望見一個側臉。
江泊煙只是這樣遠遠看了眼,沒有上前和他打聲招呼。“好久不見”四個字被他排練了很多次,始終沒有找到機會說出口。
他今天是被幾個朋友強行拉到酒吧玩。
以前他最愛這些熱鬧,現在漸漸也不喜歡來這些地方。朋友自己叫了不少人來陪酒,還瞞著他給他找了個長相神似路飲的大學生,安排坐在他身邊的位置,被江泊煙發現后大發雷霆,差點不歡而散。
他媽趙思佩這段時間也給他介紹了不少對象,但他每回都拒絕和對方見面,最后事情不了了之,沒了下文。
江泊煙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戀,但這么多年始終都是一個人過,沒有對任何人心動,無法產生和其他人發展一段感情的念頭。
“江哥。”
又在叫他。
江泊煙淡淡嗯了聲,望了眼談墨離開的方向,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往外走。他讓朋友別跟在身后,自己走到談墨剛才那桌的位置。
謝至超一行人正準備離開,他還在罵罵咧咧說他不會放過談墨,嘴巴不干凈,嚷嚷同性戀都是有病,談墨的對象腦子也有病,恰好被江泊煙聽到。
他本來想問他們跟談墨聊了些什么,現在不跟他廢話,上前一腳把謝至超踹到沙發上“有本事再說一遍。”
謝至超腹部劇痛,眼前視線天旋地轉,等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仰倒在沙發,旁邊驚呼一片,他還有些沒在狀態,不明白為什么突然挨了打。
江泊煙身上的投影覆蓋他,垂眸居高臨下地俯瞰,語氣不善,惡意滿滿“談墨那個廢物就是這么讓人詆毀路飲喂,還有你,下面別再讓我看到你”
謝至超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個,帥哥,我們這里沒有談墨。”一個下屬眼見狀況不對,忙站出來解釋,“剛才那個是我們同事,叫沈墨。”
江泊煙冷笑一聲
“哈,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