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輔助監督山田泉僵硬著脊背端坐在駕駛位開車,聽著從后排傳來的熱鬧動靜,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抓住,緊張與恐懼使額頭滲出冷汗,就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趁著等待紅綠燈的時間,他偷偷從后視鏡看向后排。
被丟在座椅上的漏瑚連續輸出、出口成臟、瘋狂辱罵。
旁邊的五條櫻刷著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哈哈大笑。
覺得自己被忽視了的漏瑚憤怒地瞪大眼睛,用更大音量繼續辱罵,中間夾雜著現代日語與古日語,聽起來簡直和外語差不多。
五條櫻的目光終于從手機上移開,卻不看身旁的噪音源頭,透過車窗看向路邊的店鋪,眼睛一亮“既然到市區這邊來了,不采購一番再回去就太可惜了。”
“給悟帶甜品、給狗狗帶衣服、給夏油君帶嗯,帶點怪味糖果吧,總得讓他知道咒靈球絕不是最難吃的東西。”
“還有硝子,雖然會反轉術式,但抽煙畢竟對身體不好,那就帶點酒。”
“七海和灰原的話,就零食大禮包吧。”
她轉過頭,從后視鏡里捕捉到山田泉的目光,見對方如同觸電一樣飛快挪開視線也不介意,往前傾身湊到前排,雙手合十,活力滿滿又十分客氣地請求“我記得上上次出任務就是您開車的送的我。山田君對吧麻煩山田君在路邊停一下,我會很快的。”
山田泉呆了呆。
不論是在總監會,還是在擁有強大術式的咒術師面前,輔助監督向來是工具人一樣的角色,必不可缺,卻又不被重視。
他沒想到僅僅是一次合作,身為特級咒術師的五條櫻就記住了自己的名字,說起話來又這么客氣,心中不由得感動。以至于瞬間漲紅了臉頰,趕緊應道“好、好的那這個咒靈”
五條櫻“放在車上就行,短時間內它都沒有攻擊的能力了。”
漏瑚“該死的咒術師你這是在瞧不起我嗎”
“真是可憐,被打到幾乎咒力耗盡的地步呢。”五條櫻憐憫地拍拍壺寶頭頂的火山頭,如同看見路邊受傷的貓貓狗狗。
漏瑚“哈給我拿開你的臟手你這是什么惡心的表情”
五條櫻自顧自“要修養很久才能養好吧,好在你還能發揮一下剩余價值,做個好爐。”
漏瑚還真沒見這種款式的神經病,以至于身為咒靈的它都被襯托的像個正常人。
它無能狂怒,壺身被氣到膨脹,醞釀了半天
“噗”
從頭頂噴出一小縷黑煙,在車內三人的視線中,黑煙打著轉盤旋上升、上升然后消散在空氣中。
漏瑚瞪大了獨眼,和在場的兩個人類面面相覷。
“”
它刷地閉上眼睛和嘴巴,全當自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爐。
“那么就麻煩山田
君幫我把這些東西送回高專啦。”五條櫻拎著自閉的爐子,站在車外沖輔助監督揮手,身后是敞開大門的伏黑家,和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的高壯男人。
他擋在大門口紋絲不動,目光落在五條櫻手里的東西上,憑借對這家伙的了解,扯扯嘴角“咒靈這就是你說的爐子”
“伏黑先生聰明。”五條櫻豎起大拇指,另一只手把漏瑚抬高,傾情推銷“漏瑚牌新能源廚具,節能減排無需保養,溫度可控全自動煮飯,用過的都說好。”
伏黑甚爾有傷疤的那側嘴角微微上揚,飽含殺氣“所以你真的想讓繪理就用這種東西吃飯你確定這個咒靈是安全的嗎我警告你,小鬼,萬一有什么意外”
五條櫻超大聲“我就下去陪她”
甚爾不禁沉默幾秒。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不爽,看到街道旁樹叢的綠色都覺得刺眼。
而且看臭小鬼的表情,明顯沒有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于是他露出更加兇惡的表情,恐嚇“真出了事,我就去干掉你們家的六眼給繪理陪葬。”
五條櫻倒抽一口冷氣“歹毒太歹毒了,伏黑先生”
看她一臉驚恐,甚爾才露出滿意的表情,側身讓開入口,就見這人快步走進去,回頭對他道“你是跟繪理姐吵架了嗎竟然選擇這么可怕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