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里氣氛凝重,駐扎在高專背面樞紐的高層小松圭介被五條悟毫不客氣地硬薅過來,此刻,這位瘦高的中年男人滿臉不悅。
“太不像話了。我能理解同學差點出事,五條君的憤怒,但這種失誤雖然少見,誰也不能保證絕對不會出現。”
五條悟也就仗著六眼就無法無天,偏偏五條家也不知道好好管教。
等著看吧,這么肆意妄為下去,早晚得吃大虧
小松圭介在心中冷笑,把不悅的情緒明明白白地擺在臉上。
之所以敢這么做,當然是因為五條悟不在。
那個瘋子把他抓過來丟在這,然后就一言不發地瞬移走了,真是莫名其妙
他不能夠理解,但有人能夠明白五條悟的動向。
當然是去找總監部的麻煩了。
五條櫻抱著胳膊,心中明白,悟是真生氣了,必然有人承擔這份怒火。
此刻在辦公室的只有作為當事人的灰原和七海、五條櫻、夏油杰、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
同學們的臉色都不大好看,而小松圭介還在叫囂“任務的發現、定級,向來是窗的事,就算往上追責,那也應該找篩選和傳達任務的輔助監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無禮之徒一樣,就這么把我硬拉過來”
七海建人臉色鐵青,捏緊拳頭就要打人,被灰原雄拉住。
這位向來樂天派的少年臉上笑意盡失,眉頭皺得能夾死個蒼蠅,顯然也被氣得不輕。
但他明白如果在這打了這個高層,不管是對大家,還是對高專都絕無半點好處,于是強行克制了怒火,問“我們的任務不是由總監部派發的嗎怎么能夠追責輔助監督”
小松圭介只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撇撇嘴,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答“總監部收到的資料是產土神信仰是個二級咒靈,派你們兩個去,難道不對嗎”
對,太對了,照這么說真是一點都算不到總監部頭上。
要是照這個邏輯,大毒梟一個個也都不該死,畢竟真正賣貨的手底下的人,而不是他自己
“監管不力,總監部不應該承擔責任嗎要不是櫻想看看灰原他們那邊的情況,誰知道現在是什么結果”
夏油杰已經瀕臨忍耐的邊緣,他坐在一個不算顯眼的位置,手邊桌子的一條金屬桌腿竟被硬生生地捏變了形。
能產生這樣的效果顯然是用上了咒力,他的咒力處于一種躍躍欲試的狀態,雖然是咒靈操使,顯然本人更偏愛肉搏,此刻簡直恨不得撲上去把小松圭介撕成兩半。
小松圭介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承擔責任”
成日的跟兩個五條混在一起,就以為自己也姓五條了是嗎咒靈操使又怎么樣還不只是個毫無根基的平民咒術師不是所有的“戰斗”都光明正大,總監部想要拿捏這樣的人,總有獨特的辦法。
也不一定
小松圭介目光隱晦地劃過夏油杰和五條櫻,瞬間想起那些流言。
也不一定沒有血緣關系。
也不一定不可以姓五條。
誰會相信毫無干系的兩個人,就能夠那么巧合地擁有同樣的術式呢
腦中劃過一串串擺不上臺面的念頭,還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臉,說“我可以幫忙把夏油同學的意思轉達到總監部,會在后續的會議上討論此事是否該承擔責任。”
他自覺已經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讓步,這些高專學生們,應當識相點,順著臺階下才對。
但話落,室內一片寂靜。
小松圭介的臉色漸漸不好看起來。
就在此時,夜蛾正道開口“不用麻煩小松先生,這件事我會反饋給總監部,并親自跟進。”
他很清楚,以總監部的行事作風,這事注定不會有什么結果,甚至自己這一開口,相當于徹底得罪了小松圭介,最后最理想的情況,也不過是給灰原和七海同學爭取到一些金錢上的補償。
但
頂著小松圭介陰沉的目光,他正要再說話,卻有一個人更快一步。
“今天確實是悟沖動了,耽誤了小松先生的公務。”五條櫻一開口就非常有禮貌,目光真誠,語氣誠懇。
如果一開始,小松圭介懷疑她在冷嘲熱諷,那等到對上那雙眼睛,也會打消這個念頭。
夜蛾正道蹙眉看著她。
櫻說話想來不可捉摸,他的心不由得高高懸起,生怕她下一刻突然說出什么驚人之語。
也確實很驚人。
卻不是他想象的那種驚人。
嘴甜到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