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臺,別的家長都朝她投來艷羨不已的目光,說她真是人生贏家。
風頭出了,優等生家長的癮也過了。
回到家中,今朝浮華更顯昔日落寞,陳文青是越想越氣,越氣越難忍,越忍越委屈,最后給人已經在三流大學混日子的黎陽撥去電話。
罵了一個多小時,罵到后面,陳文青一把鼻涕一把淚開始哽咽哭訴,說盡這些年為了教育兒子而所受的嘲諷與苦楚,而黎陽呢,回報她什么了
“你個沒良心不爭氣的東西你讓你媽媽我多寒心吶”
電話那頭的黎陽就像猛被扇了兩個耳光,還不知道為什么挨打一樣,又生氣又無語,不是,他都上大學了,他媽還翻他高中的爛賬罵他,找誰說理去啊,這誰受得了啊。
這種事兒不是一件兩件,他每次因為莊在被罵,都一筆筆記到莊在頭上,找著機會就還回去。
黎陽心想,他媽的沒有我們家,你小子有沒有書念都不能確定,你來我家過好日子就算了,還啪啪打小爺我的臉,敗我的面子,毀我的日子,給小爺等著,弄不死你丫的
他這邊怒火沖天,已經瀕臨一點就炸的局面了。
而莊在我行無素,居然他媽的還不把他放在眼里
黎陽氣得差點死過去三回,好很好跟小爺我裝逼是吧你他媽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論裝逼,你小爺黎陽服過誰。
給小爺等著,弄不死你丫的
這么多年,他跟莊在也就這么過來了,大仇沒有,小怨一堆,到今天才算有了點握手言和的兆頭。
現在莊在肯給他面子捧著他,讓他心里舒坦,說到葡萄園的收購,黎陽連匯報經過都顯得干勁滿滿。
莊偉知道黎陽是代表西曼過來的,起初態度很是傲慢,上下打量一番這位不像業務經理,倒有幾分像嘻哈歌手的黎經理。
黎陽氣焰囂張,道明來意,莊偉也沒控制火力,開口就是一通冷嘲熱諷。
“哎呦哎呦,有失遠迎了,是有收購我們葡萄園的意向是吧,我剛剛沒仔細聽,你一開口,我當你要唱那個什么reruau是吧”莊偉一副頭疼捂耳的樣子,詢問身邊的人,又退避三舍地說,“哎呦,真不好意思,我怕聽那個。”
黎陽當場黑了臉,帶鉚釘的鴨舌帽摘了,反扣在腦袋上,囂張勁盡顯,這下更像reer了。
他直接把西曼的書面介紹甩過去,讓莊偉沒聽懂可以看,也嘲諷對方,學著對方剛剛的樣子,問自己身邊的人“那個,初中畢業,應該字都認得全嗷”
身邊的人點點頭,說應該認得全。
黎陽放心笑笑,說那好,待會兒要是莊老板有認不得的字,你給說說。
身邊人說行。
于是莊偉臉也黑了。
那幾張紙,他看也不看,冷哼一聲“西曼度假酒店嘛,我知道,我熟得很你們酒店的負責人,莊總,跟我一個姓。”
莊偉說他是莊在的哥哥,要見莊在。
黎陽說,巧了,我也是他哥哥。
解釋完自己和莊在的關系,黎陽順帶透露出倆人之間不睦已久,自從莊在來自個兒家里,他就恨莊在恨得牙癢癢,讓莊偉死了通過莊在往自己這兒攀關系的心。
莊偉又是一通啰嗦話,句句不離莊在。
黎陽皺著眉眼,聽到不耐煩,直接放話出去“別莊在阿在的了,誰在都沒用啊,這事兒莊在做不了主,你既然對西曼熟,那西曼背后是什么資本你也應該知道,云眾集團,那跟莊在沒關系,云松霖是我姑父,這事兒,現在我說了算”
他手上攥著莊在事先給的資料,半點不怵,說話一副日天日地的大爺樣兒,“你們這地兒,我都查了,經營不善,入不敷出,虧不少了吧現在那兩個小股東都嚷著要撤資了,你拿不出錢吧就我給你開這個價,你也找不著第二家了,你們這爛攤子沒人肯收,說實話我也不大樂意要,莊在就是你那個一口一個的阿在,”黎陽摸摸鼻子,哼哼著,“他人還行,惦記你們,見好就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