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自然不是那么好答應的,黎陽也明白。
表面上,他瀟瀟灑灑,毫不戀戰,把合同丟給莊偉,讓他們愛考慮不考慮,扭頭背地里找他那堆二流朋友來扮第二家有意向的老板。
莊偉那邊上了鉤,以為自己當上香餑餑了,想干兩頭抬價的事,對面磨磨蹭蹭好幾輪,價格還是比黎陽略低一些。
最后關頭,對方老板直接給莊繼堂打電話,原本頗有意向的合作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直接說不收了。
莊偉察覺事有蹊蹺,硬要問個明白。
對方一通支支吾吾,演足了有難言之隱,最后說“之前不知道是跟黎家競爭,所以才有意向,現在知道了,怎么也不能為了眼前一單生意斷了自己以后的后路啊。”
隨即又拿捏著幾分情真意切道,也是跟莊偉喝了幾頓大酒了,真拿莊偉當兄弟,點到為止地勸一勸,你們還是老老實實賣給黎陽吧。
有了這樣的“一波三折”,就算莊繼堂父子能沉住氣,還想著琢磨別的辦法,葡萄園另外那兩個著急撤資要錢的小股東,也不會讓這對父子再耽擱。
事情不出黎陽所料,順順利利,沒過幾天,莊繼堂父子就把簽好的合同送來了。
黎陽對自己滿意得要命。
經此一役,人生升華,從廢物型直接轉為事業型,叫他大呼痛快,終于有這么一件事能發揮才干。
這一通操作下來,他的智慧,他的才華,他卓越的統籌能力,可謂是展露無疑。
黎陽給自己打一百分。
“這就叫智取”
看著一旁洋洋得意好似返祖成大猴子的黎陽,莊在也不戳破,反而微微含笑,稍加點頭。
一早猜到黎陽會這么干,甚至他那個家里有個果汁加工廠的二流朋友會有用武之地都預想到了。
黎陽的虛榮,并不那么完全招人討厭,中飽私囊的事他不那么感興趣,一個栽了跟頭,不管疼,先護住臉的人,做事就圖個風風光光,轟轟烈烈。
莊在說“錢我明天叫財務打給你。”
正是春風得意時候,雖然黎陽前陣子窮得兜比臉干凈,但這個時候提錢,也有點折損他王者歸來的形象。
他瀟灑地擺擺手,對莊在說“唉,談什么錢,隨便給給啦。”
莊在往他杯子里倒酒。
“要給的,按之前說好的來,另加兩個月的工資,不能讓你這兩個月白辛苦。”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黎陽兩眼放光,上揚的嘴角壓不住,立即指著莊在“你自己說的嗷,那我要了,我可不跟你客氣了啊”
莊在望他一眼,淡淡說“我們之間,本來就不用太客氣。”
這話聽著有點窩心了。
按道理來說是這樣,莊在都在他們家住十年了,怎么著也是有感情的,莊在吃他家的喝他家的,沒有他老子黎輝的盡心培養,從大學那會兒就帶著莊在各種應酬見世面開眼界,這小子能有今天的風光
那么個窮酸鎮子上出來的人,就算聰明到肩膀上長了兩個腦袋,也頂多是被拉進云眾注資的實驗室研究怎么變異的,二十幾歲能在云眾集團混得風生水起能獨自分管云眾集團在內地的酒店業務
雖說莊在沒接手之前,西曼是一潭死水,是他的改造計劃讓整個西曼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可兵想掛帥,也得上頭肯點他當將軍啊。
沒有黎家,他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站到云松霖面前,更別提大談什么計劃抱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