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開竅了啊,惠,早該這么對付那些家伙了。
他觀賞得很開心,就不計較惠拋下他自己離開的這件事了。
后面還跟了一條「他認識你那個無賴老爹」
伏黑惠看了眼身邊心無旁騖提筆寫字的青年,回「被騙過。」
五條悟一秒回復「所以摸著影子找你父債子還來了反正他打不過你,問問看,怎么做到的。」
「我會弄清楚的。」
扣上手機,他拋開所有雜念開始專心研讀起來,至少要盡快學會怎么往影子里儲存東西。
或許是真的有些天賦在,到了晚上休息的時間,伏黑惠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摸到了門楣,只差實驗試試看。
而泉鯉生早就默不作聲縮回了影子里,桌上留著一張折起來的紙頁。
攤開后,上面寫著
「你好像一直沒叫過我名字,是我說得太小聲了吧。」
「我是泉鯉生。」
「很高興認識你。晚安。」
泉鯉生的字很好看,僅憑字跡居然都能判斷出書寫時候的大致情緒。
方正的「泉鯉生」三個漢字寫得漫不經心,最后的「おやすみなさい」反而一筆一畫有深有淺,在末尾收以肅穆的回鉤。
看久了甚至不會覺得是在道晚安,晚安哪用得著這么鄭重呢
半晌后,伏黑惠合上紙頁,從墻上取下掛著的外套,在深夜拿著鑰匙出了門。
在路上,他拿出手機開始查閱螢火蟲。
影子沒有時間的概念,但依舊能區分白天和夜晚。
男孩來找我的雙手能撥開陰翳,于是也就象征著白天,而我只需要在長夜中靜悄悄等待。
考慮到這樣的情況,我提筆寫下了詩的第一行。那是我的名字。
「我并不覺得孤單,也不害怕等待。就算沒有時間來找我,也請偶爾喊喊我的名字,讓我知道,白天總會來臨。」
很快,我意識到這樣不公平。
小孩會對突兀出現的存在感到好奇,而這份好奇心其實不必承擔任何責任。
我的期待只是自私的繩索,試圖捆綁住男孩善良柔軟的內心,讓他誤以為自己理應責無旁貸。
他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影子也壓根沒必要擁有白天。
于是我懷著歉意向他誠懇道別「晚安」。
在漫長的恒夜中,我打算闔眼,天空卻突然出現了繁星。
那些熒綠色的星星飛到我的面前,在我的驚異中扇動著翅膀,最后組成了即便在黑暗中也能辨識的文字。
詩的第一行是由男孩寫下的。那是他的名字。
接著,我聽見了男孩的聲音。
「早安。」他說。
于是,天亮了。
影之詩一泉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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