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鯉生輕輕喊他。
五條悟高興起來,眼睛彎著“我在呢。”
“你會殺了甚爾嗎”
自詡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五條悟答不出來了。
不好說,很不好說。
要問起五條悟如今最想宰掉的人員名單,前十都寫著同一個名字,伏黑甚爾。
這根本不是需要猶豫的事情,因為那個男人又麻煩又礙眼。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機會,五條悟當然會義無反顧痛下殺手,殺完之后還能博一個為民除害的光榮稱號。
但這不能當著泉鯉生的面講,所有私下的爭執都不用擺上臺面。
五條悟只需要是「可靠的五條悟」,這樣鯉生就會在遇上事情后立馬想起他。
“為什么要這么問”五條悟垂下眼,緩聲說。
“我也不知道,所以問你。”
當他再度掀開眼皮,蒼藍色眼睛里是肉眼可見的傷心委屈“原來在鯉生心里我是那樣的人嗎”
“所以你在因為我的存在而不安嗎我沒有想過會讓你為難。”
五條悟的手落下去,肩膀也塌著,看上去蔫噠噠的。
“對不起吶。”
說完,他起身,拿上自己的東西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合上門的瞬間,五條悟立刻變回了與往日無異的樣子,咬牙切齒摸出手機,在e的三人小群里狂發消息。
五條悟在吧在吧,大家都在吧。
五條悟忍不了了,這絕對忍不了了。這事擱誰身上都忍不了。
五條悟我要斥巨資買兇殺人。杰,你去干掉伏黑甚爾那家伙,
硝子負責毀尸滅跡。大家都是專業人士,就這點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夏油杰
家入硝子
五條悟是在用沉默表達對我的支持嗎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夏油杰所以伏黑甚爾又做了什么
家入硝子當著你的面強吻泉鯉生了
五條悟
五條悟你們煩死了
等人離開后,鯉生坐在沙發上有些暈乎乎,他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什么事了。
拿其他世界的事情來對比自己認識的人,這是相當糟糕的舉措在脫口而出的時候鯉生就反應了過來。
他有預料過五條悟或許會點頭或搖頭,或者對這種無端的指摘發火,反過來質問他。
那樣也可以,鯉生會立刻誠懇道歉,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再說出這樣冒失的言論。
但泉鯉生唯獨沒料到五條悟會道歉,沮喪著靜悄悄離開了。
鯉生從來沒見過五條悟傷心的樣子。
那個背影讓泉鯉生在沙發上動彈不得,忘了自己其實可以立刻沖過去解釋。
他泄了氣縮進沙發,抓著腦袋開始懊惱。
懊惱了一陣子,門口又傳來動靜。泉鯉生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拖鞋也沒穿,直接沖向玄關。
“悟”
開門的男人挑眉對著泉鯉生,看著赤腳青年的神情從帶著期待的急切到下意識失望,明亮的眼睛一點點沉下去,背也微微佝僂了起來。
男人把鑰匙隨手甩在鞋柜上,同樣赤腳走到泉鯉生面前,低頭看鯉生耷拉著腦袋露出的白皙后頸。
“我長得和五條悟很像”
伏黑甚爾這么問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