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蒂諾估計了一番如今的局勢。
黑衣人擋在跟前,按理說是沒什么用的,因為圍繞著他們的白制服幾乎360度無死角。
白制服沒有直接動手,還時不時看向自己的方向恐怕是不想誤傷。
盡管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么,能夠肯定的事實是
黑白雙方都在爭奪「圣徒」,并且竭力保證「圣徒」的百分百安全。
「而我,被誤當成圣徒了。」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白制服。
有某位蠢人越過了一眾人群直接抬槍發射,可惜準頭不好,擦過黑衣人的胳膊,也擦過瑪蒂諾的身側,子彈末入了身后的棺材。
“住手白癡你想傷害到圣徒閣下嗎”
為首的白制服喊了這么一句。
這句話對在場所有人都起著明顯的威懾力,于是這些白制服更換了武器,不再用容易走火的槍械,而是近戰更可控的刀棍。
場面再度陷入了混亂,聽著就吃痛的鈍擊聲、尖銳物器的破空聲,謾罵和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要是常見的械斗,瑪蒂諾不至于看得出神可為什么他們的武器上都飄著火啊
真的是燃燒著的火誒。
「好神奇。」
就在「燃燒」的長刀呼嘯著劃破空氣
,即將砍入黑衣人肩膀之時,一只手從身側伸了出來,直接握住了刃口。
血沿著白刃下滑。
“瑪蒂諾閣下”黑衣人驚悚出聲。
在意識到即將誤傷的那秒,持刀者立刻更換了重心,試圖收回力道。
可哪怕是這樣,刀鋒依舊嵌入了血肉,血液立刻沿著白刃下淌。持刀者頓時臉色煞白,松開手后退兩步,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不、我沒有要”
辯解似乎是沒用的,不管是黑衣人還是白制服同僚,都在用「你這家伙完蛋了」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瑪蒂諾沒有理會,只是盯著自己淌血的掌心。
沒有被燒灼的痕跡那不是火焰嗎那是什么
想不明白,周圍因這一變故也暫時陷入僵局。瑪蒂諾心下一動。
「好像拿我自己當人質,能嘗試著離開」
這么想著,瑪蒂諾干脆開始動作。
“請讓開。”
聲音在空間中傳開,是啞的,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圣徒」的視線從自己差點直接被斬斷的手掌上緩緩挪開,毫不在意扔掉了那把長刀。
金屬落在地面的聲響清脆,刃面折射著微弱的寒光,而那股寒光很快被「圣徒」的白袍所阻擋。
「圣徒」在緩慢往前走。
棺材中睜開眼的年輕人穿著潔白的神職長袍,內袍貼合修長的身體,樸素的外袍邊上是金線縫出的十字架,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的贅飾。
也不需要其他的裝點。
及踝的紅色長發鋪開如烈火,兩邊橫亙著尸體,那雙與長發同色的眼瞳卻沒有注視任何事物,只瞧著自己將走的那條道路。
當他緩慢走過那條路,地上便出現了長袍拖出的紅痕,血液蔓上長袍邊,顏色卻不如遠不如他本人鮮艷。
生和死的廝殺似乎近在咫尺,卻沒人試圖阻止那個緩慢向外走的人。
最后,他在全息投影前停了下來。
被迫的。
今天或許運氣實在差到過分,瑪蒂諾調整半天才能發出虛弱聲響,并強撐著都走到門口了,原先被爆破的天花板再度墜入不速之客。
這次比幾分鐘前還要來勢洶洶,和自然下落不同,來客身上燃著火焰,如炮彈一樣轟了過來
我真的服了,你們在搞什么啊
瑪蒂諾第二次在心中咆哮,怎么又殺出來一個
這次把他攔腰抱起的居然是個棕發青年,二十來歲,一頭看著手感就很好的毛茸茸棕發,但估計沒人會想要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