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當瑪蒂娜帶著奇跡回到教皇國,看到你治理下的羅馬,是會發自內心的向你道出感激。”
瑪斯塔伊在胸口劃著十字架。
“阿諾德”高利十六世抬高了聲音。
瑪斯塔伊一驚,這才發現原來角落里站著個人,他一直沉默著,連呼吸聲也沒有,像個鬼魅幽靈。
“教皇閣下。”阿諾德上前行禮。
“要是瑪蒂娜不適應外面,你要帶她回來。”奄奄一息的老人說,“你曾對她許下過誓言,不管你之前是誰,之后是誰,你當應誓。我可愛的瑪蒂娜,她還那樣年幼,我記得她在我懷里玩耍手指的樣子,她”
說到后面,高利十六世已經記混了人,把那個自幼看著長大的小女孩和這四年來陪著他的瑪蒂諾混為一談。
相同之處在于,他們都不清楚這個面容和善的老人做過什么事。
即使瑪蒂諾清楚,他也會因為朝夕相處而在心中刻劃出屬于人類的另一面形象他對善意的那面充滿了感激。
兩名圣徒對高利十六世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謝謝您。
瑪斯塔伊向阿諾德示意,兩人靜悄悄退
出了房間。
“瑪蒂娜決定好去哪兒了么”瑪斯塔伊邊走邊問,撒丁尼亞王國斯波萊托也是個不錯的地方,我曾在那邊任轄。”
“兩西西里王國。”阿諾德說。
瑪斯塔伊有些吃驚,但也終于放下心來。
撒丁尼亞王國親法國,教皇國親奧地利,而兩西西里王國那塊地方一直被各路人來回占領。
先是拜占庭,接著是諾曼人,西班牙的阿拉貢王室也統治過數十年,亂七八糟的。直到拿破侖幾乎踏平了歐洲,把那塊地方給了他的表弟。
阿諾德知道瑪斯塔伊在想什么,他并不在意新舊教皇,真正值得注意的只有樞機主教團的動靜。
以及,他要怎么向首席述職。
四年前,阿諾德以「高利十六世并未辨認出瑪蒂諾與瑪蒂娜的區別,且年事已高,又有隱疾」為理由,繼續呆在了羅馬。
瑪蒂諾的抱怨不是沒有道理,問題不在教會的人怎么處理圣徒和護教者的關系,而是阿諾德必須給首席足夠價值的情報時刻注意瑪蒂諾不能受傷之余,他一直在忙這些事。
好像有些本末倒置了。
原本是為了情報才挾持瑪蒂諾來到羅馬,結果現在成了為了和瑪蒂諾留在羅馬,竭盡所能獲取重要情報。
不過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了。
嫌少有人會在意兩西西里王國,這個地區通常只出現在歐洲各大會議瓜分地盤的時候。其中,那不勒斯又要比西西里的提及率更高。
對于瑪蒂諾,西西里就是最合適「逃難」的地方。
至于瑪蒂諾所希望的,他對關系整個時代的大事無能為力,而西西里充滿了細小的個人生活插曲。和羅馬已經固化的階級統治不同,西西里本身就是有序又混亂的地方。
有序在于,受信仰限制,波旁王室的斐迪南二世會盡量滿足圣徒的要求,并給予保護。
混亂就不值一提了,比起戰爭而言,那里只算是小打小鬧。
瑪蒂諾會喜歡那個地方的,他本來就會為了很小的事感到快樂。阿諾德想著。
這樣的話,自己也能抽出些功夫來完成自己該做的本職工作了。
這成了阿諾德后十年做過的最錯誤的判斷,沒有之一。
阿諾德很懂瑪蒂諾,所以在將這個消息告訴瑪蒂諾之后,意料中的看到了一個明媚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