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德打開門“你還有要忙的事,giotto,該走了。”
臨走前,giotto很認真說“你得把這件事告訴瑪蒂娜,否則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你做事情帶著太多理由,偏偏瑪蒂娜又很聰明,還很了解你,他很難從無數個理由里找到你的心。”
阿諾德關上了門。
他回到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才送來不久的文檔。
是自他成為首席以來,少有的來自上面的問詢,要求他解釋主動向瑪蒂諾求婚一事的動機和可能產生的結果。
這也是阿諾德必須「搶」在瑪蒂諾之前的原因之一。
幾乎已經和西西里綁定的瑪蒂諾已經不再是部門眼中可以支配的掛件,如果他主動向阿諾德拋出讓關系紐帶更為密切的橄欖枝,部門自然會猜測他別有所求。
那時,會被問詢的對象就不是阿諾德了。
giotto說得沒錯,他做一件事會有無數理由,或者說這件事所帶來的結果在很多方面都會契合他的心意。很難說清楚主要動機是什么,也不用分得太清。
在當下,不顧一切找到一條能喘息的路才是當務之急,感情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因為海嘯就要來了。
1846年7月,庇護九世在上任后下令赦免。
這不是什么罕見舉動,歷屆教皇都會這么做。可因特殊局勢,這直接引發了人群的沸騰。
人們涌入奎里納爾宮前的廣場,于教皇面前迸發出強烈的呼喊“庇護九世萬歲”
比薩大學法學教授判斷,不論庇護九世個人意向如何,狂熱的人群或許將會將教皇強行推向改革之路,為了他們的民族事業。
同年11月,庇護九世謹慎推行自由主義改革,他成立了政府咨詢大會,考察司法系統、教育與經濟,關稅也降低了。
這極大程度的緩解了糧食減產和饑荒帶來的暴亂壓力。
這股熱潮不止在教皇國蔓延,連兩西西里王國也被余波觸及。
威爾第歌劇埃爾納尼改編為特別版,將「至高無上的卡洛」修改為「至高無上的庇護」。哪怕是那不勒斯的歌劇院也能聽到人群高昂的附和聲。
1847年,教皇國與托斯卡納、皮埃蒙特簽訂關稅同盟的預備協議。動亂中的改革很容易調動起人們的情緒,意大利溫和派和民主派在不斷爭奪權位。
被意大利各貴族國「遺忘」的兩西西里王國已經快到極限了。
彭格列竭力穩定西西里的秩序,作為家族的守護者,阿諾德也得完成首領指派的任務,同時,他還得分出時間來完成自己的「工作」。
1947年4月,奧地利首相梅特涅宣稱意大利只是一個「地理稱謂」,7月時候派兵越過波河,根據維也納合約駐扎費拉拉和教皇國。
這引發了意大利地區諸多城市的反奧地利游行,三色旗幟鋪滿了大街小巷。
這是普魯士的機會上頭勒令阿諾德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同時,斐迪南二世一直在派人監視阿諾德和瑪蒂諾。
教皇是否會被民意裹挾,還未完婚的圣徒是否會踐行教會的意愿,與彭格列一起,代表西西里作為回應
歐洲的局勢就是這樣混亂,一個地區的局勢會影響到相互爭奪權柄的另一塊地區。
事情正式的引火線來自同年11月。
西西里劇院頻繁爆發示威,人群高呼“意大利萬歲”,將圍巾系在一起,代表意大利的同盟。
巴勒莫的警察選擇了殘酷鎮壓,西西里不少aifa和山區的農民兵團渾水摸魚,他們沒有革命的意愿,只顧燒殺搶掠,把局勢逐漸推向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事件平息已經是月底,彭格列強硬暫時調停,教會則負責安撫情緒斐迪南二世拒絕了彭格列和教會提出的會面申請。
瑪蒂諾回到家里已經是凌晨,街道已經淪為半個廢墟,小房子外的那排女貞樹被燒得七七八八,能維持房子的安然無恙已經算是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