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上前捂住你的嘴,并用余光打量著周圍,查看是否有旁人聽見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語。
你眼里的火光還在燃燒,承滿肩散漫的陽光,迎滿面溫煦的微風,與生俱來的快樂永不停息。
能聽到你的聲音是從我的指縫鉆出來的,根本無從隱藏。
“那么giotto,你要等待一個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上帝之子」來拯救你的西西里嗎”
老實說,我被你嚇住了,很難想象當初你和阿諾德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選擇對世界撒謊的。
或許那時候你們都年幼,沒有想太多,可我們現在不是,我們很清
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在失神間,你又握住我的手,輕輕放在了你的發頂。
想看你手短短寫的小說家多開幾個馬甲合理吧第62章西西里圣徒嗎請記住域名
原本是亂糟糟的紅色頭發,我們是偷偷背著阿諾德來的,特蕾莎也好不知情,自然沒人給你打理。
今天要來見主教,所以我和你折騰了一個早上,勉為其難地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
盡管如此,依舊是毛茸茸的觸感,和你給人的觀感一致,毫無攻擊性,率性的無拘無束。
恕我直言,你其實是會忽視儀式感的那類人,如果不是重大的彌撒,你甚至會省略掉教會要求的步驟。
而那時,你半跪了下來,低著頭,右手放至左肩。
「圣徒」的姿態比面見主教閣下,和主教身后的圣象還要虔誠。
“狂妄的贗品試圖承認一位虛假的「上帝之子」,并用短暫的余生追隨,直至見證他將「太陽」灑滿意大利的每寸角落。問題只在于”
沒有圣堂的贊歌,沒有主教閣下的見證,沒有圣鐘為我們而鳴。
連上帝也不會承認這份宣誓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的話。
唯有你,瑪蒂諾,你用快活的聲音問道“giotto,你是否愿意承擔來自虛假圣徒的效忠”
在無法言說的感情天體間,在復雜而矛盾的斷念中,在荒謬與指尖觸及的真實溫度里
在此時此刻,我的內心經過了此生最難忘的洗禮,真切體會到了雨月口中「一期一會」的韻味所在。
只有虛假的圣徒會承認虛假的上帝之子。
這與榮耀毫不相干,我們并不光榮,可梵蒂岡再也沒有過這樣禁忌的偉大時刻。
因為有人看到了上帝視而不見的,有人聽到了上帝充耳不聞的。
錫拉丘茲橫亙著餓死的尸體,巴勒莫混在槍聲中的哀嚎,卡塔尼亞城堡外洗不掉的黑紅血漬。
因為還有人記錄著這一切。
起初只是無法熟視無睹的年輕人爆發出的憤怒,那股憤怒很快轉為寬和。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接著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家族,家族有著一個隨便到好笑的名字vonfaigia。
所以我們不需要贊歌,不需要見證,不需要任何聲音為他們響徹天際。
虛假的圣徒承認虛假的上帝之子,以忠誠。
虛假的上帝之子承擔虛假的圣徒,以信賴。
「我們都是不被選中的人,終歸回到充斥著苦難的西西里。」
「在那片一眼望不見光芒的島嶼之上,唯有忠誠與信賴才為真實。」
我們都希望當其他人提起彭格列的時候,不是發生在西西里的死亡和無休止的爭斗,而是埃蓮娜在夏日午后哼唱的,屬于我們的悠長童謠,以及自由,和遠方。
直到西西里的太陽真的升起,觀測者將會記錄下一切。
所以也沒有了猶豫和拒絕的理由,當我和你露出如出一轍的微笑之時,宣誓就此成立。
我把你拉了起
來,笑說“我覺得回去之后,阿諾德有一陣子要找我麻煩了。”
“他不會比斯佩多更討厭你的。”
你說完這話自己都不信,面前或許已經浮現出阿諾德氣得想拔槍的模樣了吧。
所以你又笑起來,兩顆虎牙明顯,“加油啊,giotto,先說好,我是不會幫你的,我自顧不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