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忙說是,叫了護衛提食盒上來,他幫著收拾八仙桌,問道“娘子覺著布織得如何”
文素素指了指喜雨身上的衣衫,反問道“比起你身上的衣衫布料如何”
陳嬸子她們織出來的布,始終松緊不一,還有好些地方斷了線。她們織出來的布料,國公府仆從都不穿。
喜雨忙欠身賠不是,“是我沒考慮周全,說了廢話叨擾文娘子,還請文娘子見諒。陳嬸子她們很緊張,恐文娘子責怪,嫌棄她們織得不好,我便多嘴問了一句。”
文素素瞄了喜雨一眼,殷知晦身邊的小廝,做事利索,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好用得很。
要是她能有一兩個就好了,唉
文素素很快拋開了這個念頭,沉吟了下道“我起初就沒想過,她們馬上能織出上乘的布料。不過,我就不與她們多說了,你去告訴她們,無需過多擔心就是。”
她就不去了,太過隨和,她們若跑來給她說親,她吃不消。
喜雨暗自松了口氣,被派到文素素身邊做事,他著實捏了把冷汗。
文素素比殷知晦還要清冷,從沒聽到過她大聲說話,見到她發怒。可村里最無賴的漢子,見到她都如老鼠見到貓,老實得不能再老實。
許梨花打了水上前,文素素洗漱過,看到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飯菜,道“你們分一些去吃。許里正呢你去許里正,何老太爺,方老太爺前來一起用飯。”
許梨花嘴撅了下,悶悶應了聲,擰干帕子,準備將木盆的臟水端去倒掉。
文素素叫住了她,問道“怎地了”
許梨花四下看了下,低聲道“三叔公要給小的說親,方老太爺想著要將侄孫女嫁給貴子哥。三叔公說什么小的年紀大了,再不嫁人就生不出來孩子。小的說已經簽了死契給娘子,貴子哥也簽了死契。三叔公卻道不妨事,到時候小的成了親,夫妻倆一并到娘子身邊做事就行。真是當小的傻,他們這是看上了娘子厲害,想要搭上娘子的勢力。”
文素素愣了下,她已經這般厲害,有人要想方設法攀附她的關系了
“沒人給瘦猴子說親”文素素看到蹲在墻腳,吧唧著嘴吃杏子,鼠須亂顫抖的瘦猴子,好奇問道。
許梨花瞥了眼瘦猴子,呵呵道“瘦猴子那張嘴能氣死人,還饞得很,村里那些杏,方見了點黃,都被他給摘著吃了,虧他也不怕酸倒牙”
文素素不禁抬頭朝杏樹看去,滿樹濃綠的樹葉間,夾雜著稀稀拉拉幾顆尚青翠的杏。
許梨花究竟是生氣三叔公要給她說親,還是生氣方老太爺要嫁侄孫女給何三貴,文素素沒有多問,讓她夾了些菜下去了。
鄉間的宗族勢力強大,縣官不如現管,比衙門都要管用。
待文素素離開之后,牛頭村還要靠他們幾人出面操持,許梨花的愛恨情仇,當然要靠后。
沒一會,許里正同方老太爺何老太爺三人一起來了,上前拘謹地見禮,文素素客氣邀請他們落座,道“這些時日幾位辛苦了,七少爺公務繁忙,一直抽不出空答謝幾位,特地送了吃食來請幾位嘗嘗。”
三人忙再謝了殷知晦,落座后用起了飯。王府廚娘做的飯菜,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三人算是長了世面,吃得紅光滿面。
他們村,真是走了大運
飯畢吃了一盞茶,文素素要忙,何老太爺與方老太爺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