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的官差不敢摻和那群臭名昭著的地痞辦事,但是苦主親自到縣衙來找縣太爺升堂做主他們還得走流程,不然將來上頭來人考核縣太爺就得吃掛落。
衙門里的捕快衙役幾十年不挪窩,縣令卻隔幾年就得換一次。
中牟是開封府下轄的縣,只有考評好的官員才有資格在這等富庶大縣任職,要是在這么好的地方都干不好,等著他們的就是偏遠惡縣。
蘇景殊覺得中牟的縣令對惡霸盤踞縣城視若罔聞可能就是怕考核的時候出問題,他來中牟干幾年就走,惡霸卻在中牟經營多年,論根基肯定比不過那些地痞流氓,還可能問題沒解決卻惹一身腥。
若是不管不問雙方大可以相安無事,只要不倒霉的趕上朝廷有較真的官員過來微服私訪,他的考評就不會有問題。
管的話管不了,不管的話井水不犯河水,對大部分官員來說當然是不管最劃算。
但是對百姓來說,官府對欺壓百姓魚肉鄉里的惡霸不管不問絕對不是好事。
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中牟的百姓被當街搶錢都沒有要報官的想法,長此以往那群惡霸估計真的能在天子腳下當上土皇帝。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都不會覺得開封府內會有這么惡霸這么囂張,燈下黑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結果就讓他們給撞上了。
小小蘇搖頭,這運氣真是沒得說。
外頭那么大的動靜想聽不見都難16,縣令很快收拾好準備升堂。
蘇景殊和趙仲針身為苦主得上公堂和那群地痞流氓對峙,倆人一個成天往開封府的府衙跑一個是皇子,這么正兒八經的在公堂上和人對峙還真是頭一回。
黑豹明顯不是第一次來衙門,跪在地上就開始惡人先告狀,“縣太爺,您可要給我們兄弟做主。我們兄弟看這群人面生好心問他們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他們上來就把我們兄弟打成這樣,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蘇景殊嘖了一聲,上前一步說道,“縣太爺明鑒,這群人第一次見到我們時看我們是生人意圖勒索,被護衛打跑后又跑來客棧找茬,路上的行人和客棧的客人都能作證,若不是他們先動手,我們也不會出手防備。”
李城南看看那群鬼哭狼嚎的地痞,再看看兩位身著錦衣的俊俏小郎君,不動腦子都能分出誰說的真誰說的假。
這兩位小郎君帶著十幾位家丁出行,身在公堂也不卑不亢氣度不凡,十有八九是汴京來的富貴公子。
地痞流氓不講理,看到人家小郎君出手闊綽就想勒索,人家身邊帶了十幾個家丁一看就不是愿意忍氣吞聲的人,勒索他們純粹自討苦吃。
再過些日子就是朝廷考評,這時候惹出事端是誠心不想讓他好過是吧
這些小郎君也是,好吃的好玩的京城應有盡有,中牟一座小城有什么好玩的,真是吃飽了撐的。
李城南心里憋著火氣,但是又不好在公堂上發火。
中牟縣在他的治理下富庶安樂,街上人來人往難免會沖撞到,雙方各退一步這事兒就算結束,不必因為幾句小口角就鬧上公堂。
什么都別說了,退堂。
李縣令將原告被告都敲打一番,不等公堂上的雙方再說話就退堂離開。
縣太爺一離開衙役就開始清場,府衙重地閑人免進,還有不滿意的地方出去自行解決,縣令大人要忙的事情很多,沒空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蘇景殊
趙仲針
這叫升堂
這叫明斷是非
這都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