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啊,大地啊,這怎么比中牟的案子還糟心啊
雖然中牟的案子牽扯的多,但是不清醒的只有胡西霸和吳氏這對野鴛鴦,其他不管是周家大哥還是李縣令張夫人都深明大義講得通道理。
柳家這案子可好,原告被告全是神經病。
小小蘇長嘆一聲,有點想念家里的平靜生活。
他不覺得外面好玩了,假期那么好的時間應該好好學習彎道超車,書看完了嗎字練好了嗎文章讀通了嗎君子六藝入門了嗎
什么都半桶水晃蕩還有臉放假出門玩
他錯了,他為那個滿腦子外面花花世界的他懺悔。
阿米豆腐,佛祖原諒我。
不一會兒,周青松灰頭土臉的回來,很明顯,他的說之以情曉之以理也失敗的徹底。
白大俠去柳家沒有驚動任何人,傳回來的消息也只有他們知道,偷聽不體面,那些話只能協助判案不能拿去公堂上當證據。
他沒有說的太明白,只和柳小姐說世間的男女大防沒那么嚴重,拋頭露面做生意的女子滿大街都是,女子不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待在家里,也可以有一番自己的事業。
貧窮農家人手不夠,要是所有女子都不出門日子還過不過了
婦人能種地也能上街做生意,大宋又沒有宵禁,做生意干到大半夜再收攤回家的多的是,街坊鄰里男男女女結伴而行很正常。
祥符縣離京城那么近,柳小姐不至于不知道過節時外面的盛況。
所以說,名節不名節的沒人在意,和破案相比,名節沒那么重要。
周青松磨了磨牙,“你知道那柳金蟬說什么嗎她說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女人都不檢點,就算已經嫁為人婦也會被街坊鄰里指指點點,好女子就要相夫教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讓我不要離那么近壞她清白。”
小小蘇
完了,腌入味兒了。
周青松罵罵咧咧回來,他原本還想著引經據典和柳金蟬講道理,被懟回來后只想一巴掌拍死那個主動請纓去勸人的他自己。
讓你不知天高地厚讓你自討苦吃讓你心軟
他也是個沒娶妻的清白兒郎,按照柳小姐的說法,他是不是也能反過來說柳小姐壞他清白
雖然剛才是他主動湊過去的,但是柳小姐并沒有躲開,平心而論她就沒有錯嗎
發瘋啊發癲啊大不了大家一起瘋一起癲
從現在開始,他再多說一句他就不姓周
蘇景殊做正身子,鄭重其事的伸出手,“你好,蘇青松。”
周青松呵呵。
客廳門口,兩個衙役攔著痛哭不止的柳金蟬不讓她進,柳金蟬畢竟是個弱女子闖不過衙役這一關,于是噗通一聲跪下苦苦哀求,一邊哭一邊喊不讓她進她就不起來。
衙役冷酷無情擋在前面,完全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意思。
不多時,客廳里面的顏查散也哭著出來,倆人隔著門檻兩兩相望,仿佛被王母娘娘一道銀河劃開的織女牛郎。
蘇景殊閉上眼睛,“唉,沒救了。”
周青松捂住耳朵,“唉,活該啊。”
自己作就別怪要受罪,哭能有什么用,但凡他們倆有一個人說出真相,不需要太多,只需要說顏查散沒有殺人,官府就沒法量刑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