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殊不知道他的述職現場為什么會變成個人發布會,但是看小金大腿的樣子,事情應該和他脫不了干系。
時隔兩年,官家又一次見到他親自點出來的蘇三元,面上不由帶了幾分笑意,“子安去登州不過兩年便讓登州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正好諸位大人都在,你來說說這兩年都干了什么。”
蘇景殊乖乖應下,“是。”
表演時間到,請各位欣賞他的表演。
太子殿下很了解小伙伴的風格,這邊話說完那邊立刻讓人扛了個架子進來。
都是他在登州見過的東西,架子可以用來放輿圖,還有貼好的白紙炭筆小木棍,總之就是復刻之前的講解現場。
他都看到了,子安帶著他親手畫的登州輿圖來的,這些東西肯定能用上。
蘇景殊:……
殿中大臣們:……
很好,很符合他們對蘇家這小子的刻板印象。
蘇景殊尷尬的笑笑,悄悄朝太子殿下豎起大拇指,心道朝中有人就是好辦事,省得他開講之前讓官家幫他準備架子來放東西了。
太子殿下笑的開心,他們兩個誰跟誰,不用打招呼也能安排妥當。
蘇景殊清清嗓子,面對皇帝以及諸位朝臣開始他的表演。
述職內容已經在他二哥那里演練過一遍,昨天在家又在他爹那里演練過一遍,有老哥和老爹的查漏補缺,第三遍自然是頭頭是道條理分明,務必讓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剛到登州時包大人也在,乳山寨算是程元遺留的問題,那些事情包大人清楚,聽起來想必頗為懷念。
阿云的案子鬧到朝堂公議的地步,那么大的動靜在場諸位不會沒有印象。
后來就是推行新法,新法之事朝中諸位更是心里有數,他們登州做到了一切按照規矩走,在規矩有漏洞的時候還主動去補,補完之后的效果太子殿下親自去看過,大人們應該已經從太子殿下處聽說過。
怯場兩個字和小小蘇從來不搭邊,眾人聽他將登州這兩年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說出來,不知為何有種自己做匯報的錯覺。
他們為什么對登州的事情那么清楚你蘇子安不知道嗎?要不是每次都能鬧出大動靜,誰會在意登州發生了什么?
刑部兵部還有其他幾個參與過登州相關案件的部門一把手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他們不想出現在這小子的述職匯報之中,能不能快點過去?
這小子在登州滿打滿算待了兩年,震驚朝堂的案件就出了三件,除了最開始襄陽王勾結柴世子謀反是滿朝文武一致唾罵外另外兩件
都是吵的不可開交。
別說了別說了,他們好不容易把事情處理完,再說下去待會兒又得吵起來。
聽眾們神色復雜,有種今天就不該過來的感覺,但是聽到后面關于新法的優缺點后又有些意猶未盡。
雖然說的已經很詳細,但是他們還是想讓這小子把前頭的篇幅用在后面,前面能省則省,后面再詳細也不為過。
蘇景殊在登州成天下鄉視察,對各縣各鄉各村什么情況了如指掌,舌燦蓮花不如用事實說話,介紹新法成效時便直接以登州治下的某個村寨為例完完整整的說給在場各位聽。
村子里有多少主戶多少客戶,其中老弱婦孺多少人,青壯年又有多少人,村民一共有多少上等良田多少沙土地,平時主要種什么,有沒有可供商賈販賣的特產。
除此之外還有程元在任之前上交糧稅多少,程元在任時上交糧稅多少,他到登州后朝廷免了登州境內三年賦稅,近期沒有數據可以參考,但是可以用糧食產量和人口增長來當數據。
百姓日子過的好才會有生孩子的欲望,要是連填飽肚子都難,孩子生下來也養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