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是活圣人吧,他又還沒到那個境界。
不管了,春闈最重要,先把考試考完再說。
兩位周勤都留在他家過年,等京城那邊安排好了再走,春闈不光考驗學問還考驗身體素質,進考場之前需得將身體養到最好的狀態。
足足九天的考試,這輩子都不想再考第二次。
過年這段時間京城的客店的確不好找,離貢院近的已經被各地考生占滿,各大寺廟道觀也都住的滿滿當當,這時候放倆人離開他們八成得睡大街。
好人做到底,還是等京城的消息吧。
蘇景殊樂的不行,先給他們家青松兄回信說到時直接讓兩位周勤來他家找他,愿意在他家擠擠就擠一擠,不愿意的話就去住客店。
這個時間點離貢院近的客店肯定沒有空房,有空房的都離貢院有一段距離,比從他家過去還要遠的那種距離,所以不如直接住他家。
初七就是入場時間,總共也住不幾天,他家上上下下對照顧考生非常有經驗,絕對沒人打擾他們溫書復習。
王雱
也想要同窗和他一起住,可是雖然他爹一直在升官,但是他家現在租的房子依舊沒有空房,只能遺憾的放棄這個機會。
清正廉潔,勤儉節約,京城再沒有比他爹還會過日子的宰輔之臣了。
如果只有周勤自己還好,現在周勤還帶了另一個周勤,他想塞到家里也塞不下。
而且他爹的身份在這兒擺著,春闈考生還是遠著點好,要是考官中有看他爹不順眼在,這時候和他爹走的近肯定會影響殿試成績。
至于他自己那就更不用說了,他都不敢想要是能考中到時候會被怎么刁難。
蘇景殊不想搭理他。
都是這小子和呂惠卿平時在他耳邊嘀咕老王平時多難多難,結果朝中新黨人士遍地都是,老王的處境和他們說的根本不一樣。
休想讓他戴上同款濾鏡。
春闈閱卷又不是只有一個考官,殿試有官家盯著刁難誰都刁難不著他,人家歐陽棐都不擔心被刁難他擔心什么?
凡爾賽!赤裸裸的凡爾賽!
王小雱大感冤枉,“景哥,春闈真的有很多門門道道,你信我。”
蘇景殊拍拍他的腦袋瓜,“我知道春闈有很多門道,因為那些門道早在二年前我和青松兄就已經見識過了。”
考官之間門門道道沒聽多少,考生作弊的門門道道說二天二夜都說不完。
王雱點頭,“確實。”
倆人商量好怎么安頓兩個周勤,然后又給還留在京城的太學同窗通了信兒,等春闈結束他們就找地方聚一聚。
初七是個好日子,諸事皆宜,九天考完正好錯過上元節,可憐今年的考生看不到上元節的煙火了。
爆竹聲一歲除,新的一年和空中飄灑的小雪一起到來。
蘇家在京城沒有親戚,但是朋友多的有點離譜,程夫人和八娘忙著夫人外交,老蘇和小小蘇四處串門,王弗留在家里養胎,一家人各有各的忙。
周勤和他的同名大哥是初四進的城,他們要是再不出現蘇景殊就要派人去中牟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