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有所顧慮,“只是他們兩人身份低賤,怕擾了公子雅致。”
章書保雖是貴胄,說話頗有江湖匪氣,擺手道,“只要是給咱們四合堂創造價值的人,咱們都要一視同仁,沒什么貴賤之分,你們要記住了。”
伙計連稱是。
王五趙六跟著章書保來到雅間內,連給呂老大磕頭,“呂爺,今兒剛得手的新鮮貨,在您這里放幾天,至于價錢么,您看著給!”
賊貨銷贓,一般要存三日,這也是行規。有些苦主身份背景了得,丟了東西,衙門都要吃掛落,所以像四合堂這種幫派,都會遵守這個規矩。三日后,若沒人來找,就可以處理。
四合堂呂老大三十五六歲,此刻已喝得微醉,對章書保道,“不如讓章少給長長眼?”
章書保笑道,“我哪里懂這些,有登聞院的貴客在,還用得著咱們?你說是吧,溫大人?”
所謂的長眼,其實就是變相的送禮。大家心知肚明,都不會明說。
溫大人道,“誒,這哪里話。今日本來應在院中當值,老弟請我來喝酒,已是很給面子了,哪里還要老弟的東西?”
章書保故意訝然道,“老哥今日本來就在登聞院啊,而且忠勇無雙,力擒賊人,明日說不得陛下要給你封賞呢。”
溫大人道,“其實我也原計劃留在院里,親眼見到蕭金衍被擒,這便宜,倒是讓那西貝貨白撿了。”
說話之人,正是登聞院院長溫哥華。白天遇襲之后,蕭金衍放話要殺他,他將計就計,將登聞院、虎衛軍、平先生借到了院中,本來想以身犯險,但章書保又上門邀請,于是派了個“替身”坐鎮院中,而他則跑到了翠微居喝酒。
章書保擺擺手,“
(本章未完,請翻頁)
不說了,喝酒!”
三人哈哈大笑,有六名妖冶的青樓女子,連湊了過來,給三人斟酒,看得王五趙六直咽口水。
呂老大道,“東西打開吧。”
王五將先前偷來的包裹打開,擺在了桌上,翡翠鐲、珍珠瑪瑙、金銀首飾,堆了一桌。
“溫大人給開個價吧。”
溫哥華瞅了一眼,這些東西也就幾百兩銀子,沒什么特別值錢的東西,對于王五趙六來說是不小的收入,但對溫哥華來說,根本就看不在眼中。
“也就四五百兩吧。“
章書保使了個眼色,呂老大心領神會,“大人,論武功謀略,小得不如你,但論這個嘛,小得還是有點眼力的。您看這個翡翠帽子,綠中透青,乃是極品啊。怎么也得值十萬兩。”
溫哥華借酒意道,“就這破帽子值十萬兩?我賣你一個如何?”
呂老大嘿嘿一笑,從懷中掏出了十萬兩,恭敬遞了過去,“成,這是銀票,你先收著,什么時候得了貨,再使喚人送過來就是。”
溫哥華假意推辭了兩句,旋即將銀票放入懷中,“那我回頭讓院子里的人給你咂摸咂摸。”
章書保這才端起酒杯,“呂老大,你又撿了個大便宜啊。”
“多虧章少提攜!”
章書保敬了溫哥華一杯酒,“我爹今日有事,不能親自前來,特囑咐我,一定要敬溫大人一杯,將來朝中若有用得著我們章家的,盡管吩咐。”
溫哥華道,“都是同朝為官,為陛下分憂解難,都是互相幫助,互相幫助,哈!”又指著王五道,“來,你小子辦事不錯,賞你一杯酒。”
王五那個激動啊,這可是登聞院院長啊,在他眼中通天的存在,竟紆尊降貴,跟他一個三教九流的扒手喝酒,不由跪倒在地,感激涕零。
呂老大看了一眼另一個包裹,又道,“趙六,還不把另一個送上來?”
趙六聞言,雙手托著包裹,也放在了桌上,“請大人過目。”
章書保道,“老哥,你占了一個便宜。這次你要是猜出價來,就讓給我吧。”
溫哥華說,“你這兩個小兄弟挺能干嘛,看著包裹,分量不輕,估計也不少銀子。”
包裹一層層解開。
滴答。
滴答。
有鮮血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