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義已經回去歇下,姜氏收到了謝煊的信,匆匆前往書房。
姜氏去的時候,正看到謝芷寧跪在地上,她大概是被人匆忙叫來的,已經梳洗睡下了,頭發只挽了個小髻,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褙子,哭得哀哀的,滿臉是淚。
謝煊見她來了,沉著臉讓李管事帶著左右仆從退下去,合上了門。
隨即才將小玉瓶扔到謝芷寧面前,問道“李管事查到,這小玉瓶是你所買,你老實把話說清楚。給宛寧下毒,嫁禍明珊一事,究竟與你有何干系”
謝芷寧神色倉皇道“父親,女兒真的不知道,女兒女兒沒有做過啊”
姜氏在來的時候,已經聽通傳的人說了事情的經過。她來的路上就已經塞了滿肚子的火氣,因此跨進門之后,毫不客氣地罵道“我便說是她沒安好心,你偏不信。如今查出來果然是她”她徑直走到謝芷寧面前,問道,“你說,宛寧平日待你甚好,你為何要給宛寧下毒,還要嫁禍明珊昭寧回來后,家中鬧得雞犬不寧,是不是都是因你”
“我”謝芷寧卻似乎嚇得都快要哭了,對著謝煊深深磕頭道“父親、母親明鑒,女兒的確未曾害過宛寧姐姐,也不曾嫁禍明珊堂姐。家中亂事,都與女兒無干啊女兒一向不惹事,對兩個姐姐也只有恭從的,怎會去害了宛寧姐姐呢”
姜氏根本不信,道“若是與你無關,為何這玉瓶是你的女使所買你何以解釋此事”
謝芷寧卻更支吾起來,謝煊才沉下聲道“我一貫覺得你是老實本分的府中這些事究竟與你有什么關系,下藥之事是不是你所為你若再不說,我便要動家法了”
謝芷寧仿佛被人逼急了一般,終于才道“此事不是女兒所為,是長姐,那小玉瓶是長姐要女兒買的”
她這話一說,姜氏指責的氣焰頓時萎了下來,她說這小玉瓶,是昭寧讓她買的
謝煊亦是眉頭緊皺“你說這小玉瓶,是你長姐叫你買的”
謝芷寧低頭時,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隨即抬頭,淚光瑩瑩道“不瞞父親,那日白鷺之事,姐姐自正堂回來后,心中便對宛寧姐姐恨極,認為若不是宛寧姐姐要那花冠,她也不會傷了白鷺,被您和母親責罰,故要女兒要女兒想些法子。女兒還勸說姐姐,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可是姐姐如何肯聽定是要報復回去的,她說只要女兒給她買一枚小玉瓶就好。女兒想著,只為姐姐買一枚玉瓶倒不是大事,因此便吩咐女使悄悄去買了,誰知誰知那日從明珊堂姐的衣袖中滑落出來,女兒才知道,原來長姐竟然真的對宛寧姐姐下手”
她又接著說“當時長姐還說,說那藥粉會讓人渾身發癢,若是抓撓了,便會留下傷疤女兒當時還以為,她只是玩笑話,沒曾想后來竟真的如此做了”
謝煊聽得臉色愈來愈沉,姜氏則越來越震驚。
姜氏并不信謝芷寧的話,以前便也罷了,可如今她看到了昭寧的好,覺得昭寧絕不是那般的人,她道“這些不過是你口說,并無證據難不成你就這般一說,我們就信了你不成”
此時姜氏身后的春景跪了下來,囁嚅了一下嘴唇,道“郎君、夫人,奴婢奴婢有話要稟”
謝煊陰沉的一眼掃過來道“說”
春景才道“奴婢奴婢瞧見了娘子在喂食的湯藥中動手腳,但因沒有看真切,更怕是平白冤枉了大娘子,因此才不敢說話。但是如今三娘子說了,奴婢便不能不說出來,當日之事,的確是大娘子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