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絮絮叨叨地說著,兩人這般穿過游人如織,走過琳瑯滿目的花燈彩樓。謝昭寧漸漸覺得自己牽著的這個人有些奇怪,他并不說話,大舅舅一向最是喜歡同她說話了,怎會不回她的話呢
這時候她似乎才感覺到,這個人的手的觸感和大舅舅并不一樣。
這個人的手修長寬厚,掌心干燥,略有薄繭。她明明牽著他,卻只能牽住他一半的手,仿佛小孩牽著大人,但是大舅舅的手卻是十分粗糙多汗的,哪里像這個人的手一般
她這時候回頭看。這才看清楚了方才她牽得著急,竟沒注意這個人似乎比大舅舅還要高些,戴著的白面含笑的藥師面具雖是一樣的,可是他白衣袍上卻繡著暗銀色的紋路,足下是一雙玄色云履。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大舅舅
他是個陌生男子,她竟然牽了一個陌生男子的手
不遠處火樹銀花正在表演,燦爛的火花如銀河一般鋪滿天際,天際的孔明燈也在漸漸升起。在他的背后絢爛弟綻放著。此時儺戲的隊伍表演著抓鬼,灑著彩紙走過來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游行過來的儺戲隊伍沖散,她只見到這個人后退了幾步,轉過身,似乎被涌動的人潮淹沒了一般。
這個人是誰
謝昭寧心里閃過無數這樣的念頭,可當看到他的背影被人潮淹沒的瞬間,謝昭寧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涌上心頭。
前世她從宗正寺出來,眼睛看不見時,其實并不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她那時眼前猩紅一片,卻是大概能看清輪廓的。那時候阿七照顧她的飲食起居,他總是背對著她,要么伏在案前,篤篤地給她搗藥,他總是能弄到一些極好的藥,他在她的掌心寫,是去藥房里偷來的。要么背對著她,給她做花糕,做燉羊肉,他又告訴她,這是從廚房里偷來的。他總是這么東偷西摸的,謝昭寧非常擔心他哪日被人發現了,被打死趕出府去。
可是這么好的食材,他卻總是做得很難吃,她覺得用這么好的食材做出這么爛的味道,也是一種難得的天分。但是她也不會打擊了他,每次吃完都笑著夸好吃。
所以她最熟悉阿七的,便是他的背影了。
她突然覺得,這個人的背影竟然與阿七的背影好像
顧思鶴剛告訴她,他在順平郡王府并未看到阿七
這個人和阿七極像
謝昭寧心里一急,連忙追了上去。可這時候追隨著看儺戲的人群洶涌而至,更是將二人阻隔開,隔著熱鬧的,戴著各色面具的洶涌人群,謝昭寧看著這個人的背影越走越遠,心里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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