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安站起身來,裙擺輕輕晃動,身上幽靜的香氣也隨著晃動,眼睛和她掌控人的高超技巧一樣,有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我現在告訴你,我會破壞王庭所有計劃,我無法保證你的親人每一個都能活下來,但只有有機會救,我會出手。”
“這過程或許十分兇險,有死亡的風險,你有,我也有。”
“傀陣師武力不高,這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徐家百世之家,你身為少家主,難得一見的九境傀陣師,會有讓人震驚的真本事。”溫禾安將手里杯盞輕輕放回去,沒有再抬頭看他,只是接著道“絕境中求人,不僅要給出足夠令人心動的籌碼,也要給上最誠懇的態度,你如此,我也如此。”
“現在,你好好想一想,這次九州風云會,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徐遠思深深呼吸,而后連著苦笑了幾聲。
說實話,溫禾安是他見過最有魅力的女子,不僅僅是因為擁有強大的實力,她真要游說或命令一個人,其實極少有人能夠拒絕,她好像知道人心深處究竟都埋了些什么。
“我哪有選擇。”徐遠思道“總不能撇下族人,半輩子茍活吧。”
說著,他站起來,經過多大深思熟慮似的,含糊匆促地從袖子里取出來一段傀線,眼皮直跳,在溫禾安疑惑不解的視線中將那根冰晶色的線往她手中一放,說“這就是我的誠意。你回去后看看要不要收,不收也別丟,你還給我,我們傀陣師只有一根。”
溫禾安是最強大的盟友,這幾日他深思熟慮過,如果能完全合作,對彼此都有很大的好處。
他沒別的意思,也不是自作多情,自討沒趣,只是告訴她,如果她接受了,徐家人將來出來了,整個傀陣師世家,百世累積,都將成為她的后背支撐。
嚴陣以待下的傀陣師家族,實力絕對不可小覷。
她現在最缺的,比那三位少的,不正是世家的支撐嗎。
溫禾安捏著那段沒什么存在感的線,皺了下眉,說“出發前聯系你。”
徐遠思立馬嗯了聲。
溫禾安去了巫山酒樓,上三樓的時候,凌枝正氣咻咻地從書房出來。她知道三家為了帝主之位打得如火如荼,各種手段層出不窮,都挺瘋的,但還是低估了王庭的膽子,沒想到他們那么瘋
天知道,她原本只想看個熱鬧罷了,他們打得天塌下來,陰官家也是固若金湯,地位不變,但妖血出來,她立刻變臉。
這可就跟她有關了。
大大增加了她的工作量。
商淮捂著額心跟著走出來,在這之前,凌枝已經在書房里生了好一會的氣了,在這期間,她朝陰官家下了不道五條命令,包括但不限于讓離得近的高階陰官立刻前往云封之濱,在王庭主城附近,溺海主支的某一段潛伏下來,又以巡查渡口為由將大執事安排進了主城。
巫山也在朝那邊悄悄調人。
畢竟是人家的主場,留點后手十分必要。
一整夜勞累,陸嶼然說完正事后就回了房間沐浴洗漱。安撫凌枝,協同兩邊一起行動的任務就落到了商淮身上,這個任務實在艱巨,尤其是想想后面不知多久,都要同行,商淮后腦不由抽抽地疼。
凌枝臉色很不好看,但見到溫禾安,怒斥王庭的話還沒出口,鼻子先動了動,視線落在她左手上,很微妙地一閃。
溫禾安問“怎么了”
凌枝警惕地望了望陸嶼然的房間,將她拉到廊道另一邊來,難得低聲“你、帶到這來啊不是還合作著嗎陸嶼然不會發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