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儀跟在她后頭進去,看到昨天剛簽收的烤箱半開著,旁邊水池堆著還沒洗的攪拌器什么的。
而廚房的空氣里滿是香甜溫暖的滋味,比客廳還要濃郁得多。
另一邊的案臺上蓋著幾個菜碟,應該是宋澄做好的菜,鍋里咕嘟嘟煮著奶白的魚湯,火還沒關。
她還在觀察,宋澄已經關了火,再去把還沒來得及放涼脫模的戚風蛋糕切下來一小塊,送到溫向儀嘴邊
“你嘗嘗,好不好吃”
溫向儀張開嘴巴吃掉,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第一次做,就做這么好吃”
她低頭看了看蛋糕,賣相也很好。
宋澄自己嘗了口,得意地揚起下巴“好吃的還有,我給你切塊下來吃,你先去洗手”
說到這,她才發現溫向儀還穿著外出的短靴。
宋澄眼神一定,溫向儀忘了換鞋
溫向儀喊她“宋澄。”
宋澄把視線從她的短靴上收回,看向溫向儀“我在。”
“外面下雪了,你看到了嗎”溫向儀望著她說。
宋澄又去看廚房小小的窗戶。
黑暗的夜里,實在看不清窗外。她以為外頭只有炸不完的煙花呢。
這是今年的初雪啊。
她朝窗戶走去,想看得更清楚些“我一直在做飯,沒留意”
她的回答戛然而止,腳步也停在原地。
溫向儀從背后抱住了她。
她身上沒有來得及融化的潮濕雪水在這刻變成了一簇簇小小的焰火
“回來的路上,我有點想你。”
想到溫向儀沒有換下的鞋,宋澄喉嚨輕動,轉過身與溫向儀面對面。
她先找到溫向儀的眼睛,繼而找到她的嘴巴,目光黏連間,溫向儀噴灑在她鼻尖的呼吸潮熱而短促,聲音像煙花死后留在空中的冷煙
“宋澄,吻我。”
熟悉的命令直抵神經末梢,宋澄扶著她的側臉的手微微用力,低頭吻下去。
這次溫向儀的命令有些多余,她想,接下來,宋澄就沒有心思想其它的東西了,她專注地投入著,聽溫向儀的每個細微的反應動靜。
像窗外的初雪,這個吻綿長而安靜,卻讓空氣逐漸變得密不透風。
過了會兒,宋澄另只手按在溫向儀的腰窩,呼出口氣,目光沉沉
“先去洗澡”
“你帶我去。”后腰那只發燙的手熨得溫向儀渾身發軟,她沾染水跡的唇咬上宋澄的喉嚨,低語,“然后再把我弄臟。”
這句話說完,溫向儀沒有聽到宋澄的回答,只感到宋澄的手臂猛地收緊,撞進宋澄胸腔的下一秒,她驟然失重。
她被宋澄抱了起來。
有力的手臂托著她的后背和膝彎,溫向儀只能依附她,卻覺得自己很安全。
她微笑著闔起眼,掛在宋澄肩頭,晃晃悠悠。
宋澄可以把她帶去任何地方,對她做任何事,她想,她分明不是一只孱弱的小鳥,卻在這時候想永遠待在宋澄干燥溫暖的懷里。
想像兩朵雪花融化在一起分不出你我,想像兩簇焰火同時絢爛死去,想和她變成同一個不論什么,直到一切都無法將宋澄從她身邊奪走。
一滴愉悅的水珠從溫向儀的眼角跌落,弄濕她顫抖不休的睫毛,即將滑進烏黑的發絲里。
宋澄心疼地吻去她的眼淚,又在她眼下的小痣貼了貼,她停下了,低聲問
“疼”
溫向儀抱緊宋澄,她在不可遏制地變熱,呼吸都發燙。
沿著尾椎骨一路向上,無法言喻的饜足從體內慢慢攀升,充盈了她。
如果這是宋澄最后的仁善,那么她渴望一場由宋澄帶來的滅頂之災
“宋澄,給我。”
給我更多。
給我全部的你。
讓我被你摧毀,再在你懷里迎來新生。</p>